生理期
平,她却忘了自己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商如夏心有余而力不足,也明白感情这事不是她这个外人去推就能成的,即使出吃奶的劲也不行,关键还得看当事人。眼下羽宝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了。

    她斟酌片刻,只能悄悄提了嘴:“羽宝,你知道那个陈湛恩吗?”

    安羽点头,却又摇头,声音里隐约透着一丝异样:“看到照片了,但不了解。”

    也是,安羽给她说过自己经常翻校园墙的,应该是一早就知道的。

    但……这怎么让她琢磨出一点酸味啊?是错觉吗?

    商如夏晃晃脑袋,清空杂念,有点扭捏地问:“你有没有点别的感受?”

    “别的?”

    “对。”她用力点头。

    安羽想了想,先把水抵到她嘴边,“我只知道你再不喝,这水真要凉了。”

    商如夏:“……”

    她哼了声,抿了一小口,咕哝道:“我这个保温性能可好了,现在灌杯水,来年还烫嘴呢。”

    安羽默然:“……”

    要是按照往日,安羽一定会拍她脑壳,配合着笑起来。可今日却不同,她的眼神有些落寞,尽管不明显,但商如夏太了解她了。

    安羽体贴心细,说话也总温温柔柔的,看似没脾气,其实性子温吞,是个有点闷葫芦的女孩。有些事情若别人不问,她宁愿把自己闷住,遮盖住所有透光口,直至世界渐暗,也绝不会主动开口。

    但这些日子以来的真心相处,让商如夏能敏锐地察觉她那些细微的情绪变化,甚至提前感知。

    这小闷葫芦,如果不是有了少女心事,绝对不会这副模样。

    商如夏顿时觉得自己做的努力没有白费。

    上课铃响,安羽叮嘱了一句,便匆匆回了座位。

    商如夏原以为自己有钢铁般坚强的意志,却只撑了半节课。趁老师叫大家埋头思考的间隙,她举手打了报告,在安羽的陪同下回了宿舍。

    中午吃饭,安羽盛了饭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夏不在,她有点不好意思和程定、边长嬴他们一起坐一张桌子旁吃饭。于是,她埋头扒饭,仅有的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吃完,去楼下超市买些面包牛奶回宿舍带给小夏。

    吃得急了,她突然呛了一下。

    “咚……”

    桌边凭空出现一瓶矿泉水。

    她抬起咳得发红的眼,下意识寻找声音的来源——竟然是程定和边长嬴。

    “你们?”她刚开口,喉咙里一口气没顺过来,只好偏头捂着嘴又咳起来。

    “慢点吃。”程定抽了两张纸递给她,打趣道:“见我也不用这么激动嘛,咱都认识多久了。”

    安羽听闻:“……”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才坐下,疑惑道:“小商呢?我和长嬴下课路过发现你们班,人都走光了,我还以为你们提前来占座了。”

    “……没。”缓过一会,安羽呼吸才平稳,用纸巾随意擦拭嘴角后,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小夏今天生理期,回宿舍休息了。”她说。

    “哦……”程定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不过一秒又扭头看边长嬴,一脸傻气地问,“那小傻蛋还会来这个,不是整天跟金丝猴一样乱窜吗?”

    边长嬴投来一个“你在说什么废话”的眼神。

    安羽:“……”

    吃饭吃得过分安静的边长嬴忽然开口:“她没吃饭?”

    他低沉的声音,冷冽如冬日结冰湖面的寒风,散发着簌簌的寒意。

    安羽恍惚间发觉,只有小夏在的场合,他的话才会多些,甚至面部表情也会更丰富些。不像此刻,他清隽的眉眼淡淡掀起,语气疏离,叫人难以接近。

    她抿唇,轻声答:“还没有。”

    边长嬴低低“嗯”了一声,“快吃吧。”

    “好。”她点头。

    话音刚落,他却放下手中的勺子,说了句“慢点吃。”便起身,离开座位,朝楼下走去。

    他声音沉静且平缓,丢下两个面面相觑后,一脸茫然的人。

    程定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没事,不用管他,咱先吃,他应该是去买东西了。”

    安羽点了点头:“好。”

    当提着一大袋东西,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时,安羽彻底明白了程定口中那个“买东西”指的是什么。

    她松开袋口,瞄了一眼。

    里面有吐司面包、玉米肠、几瓶温热的红枣味牛奶,同时底下还垫着一个粉红色的暖水袋和整包的暖贴。

    她眉梢轻挑,暗暗感叹于他的心细。

    也为他人对朋友的关心而心生暖意,小夏这样好的人,本就值得所有人关心爱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