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却已经想到法子,半蹲下身委婉问道:“介意和我撑一把伞吗?”
安羽偏头去看,疑惑:“为什么要介意?”
程砚摇头,一笑:“没什么。”
“在这等我。”
他丢下一句。
随后,在安羽惊呆的目光下,程砚跑到雨幕里,蹲下身和来时在他们脚边,后又搬着小沙桶挪到伞下的一个小男孩玩起了堆城堡。
约么看了两分钟,安羽起身,合上因惊讶而微讶的嘴,走过去一探究竟。
然后……她也加入了队伍。
最后,两人共撑着一把伞回了酒店。
安羽简单讲过一遍。
商如夏听得乐呵,“我说呢,这大伞哪来的?”
“他爸妈都让啊?”
安羽点头:“小孩说同意了。”
“我怎么觉得哪不对呢?”
“……”
安羽试探问:“明天去看望一下?”
商如夏摸着下巴,眨眨眼:“这成。”
-
当晚,就着掺水的沙子,小男孩心满意足地和哥哥姐姐一起堆好一个圆形堡垒。
小男孩灰头土脸,脚趾间藏着沙子蹒跚回到店铺,屁股光荣地挨了他爸爸的一巴掌后,一边呜咽一边吸溜鼻涕说出了实情。
“我……呜呜,他们,他们和我一起玩,我答应,呜呜,答应借给他们伞了。”
小男孩越哭越委屈。
他爸宽厚的手掌落在半空,下不去手,最后改为重重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粗眉一拧,深深叹了口气:“那你也不能把咱家摆摊用的大伞借出啊?客人正吃着呢,雨就浇头上了,再说墙根那透明伞是干啥的。”
小男孩:“……”
他才五岁,他听不懂,继续呜咽着,最后哭累便睡了。
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打乱了之后的行程,幻想中的海上飞车泡汤了,之后的金溪湾溪降也被取消了。
倒是因这大伞,多了顿雨中烧烤。
翌日一早,冷嘉泽就不见了踪影,后来看到他发的消息,大家才知道冷少父母出差过来这里,把他叫过去聚餐了。
几人跟在群里接龙一样,发了一连串的收到。
-FIVE-
冷嘉泽:大家玩的开心。
今年十七被自己帅趴:一定。
商如夏:一定。
砚:一定。
Eternity:一定。
羽毛球:一定。
今年十七被自己帅趴:哥有魅力哥知道,大家不必跟随。
羽毛球:……
Eternity:……
砚:……
商如夏哼笑一声,选择跟帖,复制粘贴,发上去。
今年十七被自己帅趴:……
今年十七被自己帅趴:商某不许跟随。
商如夏:商某不许跟随。
发完这条消息,商如夏仰头靠在床头软垫上,转眼去看,外面的雨还在哗哗下着,窗玻璃雾蒙蒙的,说不出的想念只能寄托于当下,现在适合报备。
她解锁手机,点开一个带墨镜小狗的聊天框。
哐哐敲字,一发。
商如夏:傻帽。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
今年十七被自己帅趴:你傻蛋。
程定果然开始表情包轰炮,商如夏凭着高强的心理素质,打开了消息免打扰。
随之,优雅地退出聊天框,视而不见定定发来的消息,相反给宋青岚弹去了电话。
下午,挑了个放晴的时段,程定扛着大伞,跟在几人身后。
一行靓丽的少年浩浩荡荡,包围了烧烤摊。
程砚算起来是这群人里最大的那个,虽然也就年长一岁,但也自动担起照看这群人的职责。
如果不提,这事是他先挑起的话。
程砚走过去,把借的遮阳伞重新插队石墩里,言辞肯切对老板解释一番,安羽在一旁表示感谢。他们说到一半,昨天那个小男孩肿着半只眼睛,鬼鬼祟祟地从吧台后面绕出来,迈着小步子依偎在安羽的身后。
小男孩埋着头,不肯看她,只可怜兮兮地喊:“姐姐……”
安羽失笑,唤他名字:“小余,你怎么了?”
小余吸溜鼻涕,控诉:“爸爸打我,呜呜呜。”
余爸爸听到儿子在陌生姑娘面前说自己,脸面有点顾不上,忙把自己儿子从小姑娘身上扯过来,笑得慷慨:“让你们见笑了,我昨天跟孩子闹着玩的。”
“呜呜呜……”
小余揉着肿成虾米的小眼睛,挣脱爸爸的怀抱,抽噎道:“爸爸打我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