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定“嘁”了一声:“许愿总成吧?你快把长嬴那小子许回来,雨那么大,就算没丢也会感冒的。”
商如夏赞同,腾地蹦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探着脑袋,双手做成喇叭状大喊:“边长嬴,你在哪?”
冷嘉泽收回视线,把手机攥在手心,冷静道:“我安排人送了几把伞过来,边长嬴也排人去找了。”
程定:“果然神通广大,等回去冷少,我给你送个锦旗。”
冷嘉泽淡笑,婉拒:“不必客气。”
“等等——!”商如夏眯了眯眼,伸手指着前方,“你们看,那是不是他?”
雨幕中,一颀长身影撑着把透明伞,步履平稳。
来人简单的白T和黑裤,衬得其人气场干净,翩翩少年似斩浪归来。
冷嘉泽眺望前方的人影,眸色一深,确认道:“是他。”
边长嬴把玩着口袋的小物件,抬眸朝着前方,长腿一迈,混着雨滴的细沙被风卷起追着他的脚步。
等人到跟前了,程定把手机还给他,控诉:“你干嘛去了?我一转头就没人影了,这小傻蛋都以为你被人拐走了。”
他言简意赅:“买伞。”
说完这话,边长嬴垂眸深深望向女孩,目光绵长,只道:“别担心。”
商如夏睫毛乱颤,语言系统忽然就紊乱了:“你、你没事就好。”
边长嬴把多余的伞递给冷嘉泽,两人身高近乎相同,目光交汇间擦出电光火石,彼此都读懂对方眼里的意思。
冷嘉泽笑说:“回来就好。”
边长嬴轻嗯一声。
……
回到酒店的时候,商如夏手心里多了个东西。她冲完热水澡,吹干头发,从床头柜上抓起弯月轮廓的小贝壳,指尖轻轻摩挲着。
安羽绕过沙发走过来,端了杯热水,递给她:“在沙滩上捡的吗?”
“不是。”商如夏放下贝壳,双手捧着,就着瓶口轻抿一口,“谢谢羽宝。”
热水入口,直达心底,须臾整个身体都变暖了。
她呢喃:“这是别人送给我的。”
安羽柔和的目光落向那个小巧玲珑、雪白如玉的贝壳,轻声问:“那个人我认识吗?”
商如夏乖乖点头:“认识。”
安羽莞尔一笑,揉了揉女孩带着余热的乌发,温声道:“那你有没有给人家回礼?”
“啊?”
这又不是生日礼物,商如夏有点不明白:“还要回礼吗?”
安羽也摇头:“我随便说的,看你自己。”
她捏了捏商如夏白嫩嫩的脸蛋,嫣然一笑。
“真是可爱,小夏。”安羽翻出包里的爽肤水,往手心倒了些,轻拍到脸上,“程砚他们说要玩狼人杀,去不去?”
商如夏重复一遍:“狼人杀?”
“嗯。”
“去啊,反正待着也是无聊。”她作势起身。
安羽转身,捏着她双肩,老母亲一般关心道:“你先坐下,擦点水再去。”
“嘿嘿。”
商如夏搓了搓脸,不正经道:“快点来吧,让我接受水水的贴贴。”
安羽失笑,故意逗她:“那我的位置去哪了?”
商如夏脱口而出:“肯定在程砚那里,跟你偶像贴贴去。”
“……”
不知想到什么,商如夏眼睁睁瞧见女宝的脸由淡粉“腾”地涨成番茄红,像涂了层颜料。
这表情一看就是有情况,商如夏笑得狡黠:“羽宝,狼人杀可以不去,进程得讲,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完这话,她水也不喝了,贝壳也不摩挲了,二大爷似的在柔软的床垫上抱着胳膊,翘起二郎腿。
大有一副,包青天在公堂上得知真相,要为民伸张正义的架势。
安羽:“……”
她讨饶,声音柔柔的:“我可以不说吗?”
商如夏噘嘴,眯起半只眼,食指在面前晃了晃,“不可以。”
“快说快说,不说的话,我今天晚上回睡不好觉,一旦我睡不好觉,羽宝你也不能好好休息,如果你也不能好好休息,一困二,二困三……三再困四,那我们明天、后天的进程就……”
也是见识过女孩的唠叨,安羽捂住她的嘴:“停!”
商如夏倔强,囫囵道:“就、不、能、好……”她的嘴被堵住发不出一丝声响。
她妥协:“我说,我说。”
商如夏满意了,把安羽纤细的小手抓住放在自己腿上,跟和面一样捏了捏,揉了揉,又搓了搓:“羽宝,你快说,我认真听。”
安羽微笑着,把自己手抽出来。
“不摸了就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