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把手柄一扔,扬了扬下巴,“去吧,定定,把厨房的碗洗了。”
“……”
程定哀怨地瞅他哥一样,愤愤道:“哥,你一点都不懂尊老爱幼。”
程砚:“哦。”
程定气不过,翻了个白眼,认命地从沙发上跳下来。路过他哥时,猛一探头,好奇道:“哥你跟谁聊天呢?”
程砚下意识将手机往怀里一按,抬眸,眯了眯眼:“你猜。”
“……”
程定不屑地切了一声:“我才懒得猜。”
顿了顿,他悠悠道:“看着也不像早恋……”
“知道就好,快滚。”程砚长臂一伸,捞了个抱枕作势就要扔过去。
程定条件反射地一躲:“哎哎!”他用手挡住脸,“君子动口不动手!”
程砚唇角一提:“谁说我是君子?”
程定:“……”
下一秒,抱枕以一个饱满圆弧的轨迹发射了出去,最终准确地落在一个鸡窝头上。
程定走后,程砚才将注意力放回手机上。
砚:?
砚:问这干吗?
商如夏:奸笑jpg.
砚:?
商如夏:你就说有没有吧。
砚 :。
商如夏:别沉默啊,小哥,我这是为你终身大事着想!
砚:……
商如夏:你是不是只会发标点?
商如夏也是体会到一口气堵在心里却无处发泄的感觉。发完这句话,她抱起手机,抬眼望向淅淅沥沥的雨丝,想借绵长的雨声平息心中的怒火。
不生气,不生气。
再怎么也是自己的“儿子”呢。
怎么能跟孩子生气呢?
刚做好心理建设,身边的人起身接了个电话,留下一句“在这等我,”便信步走进雾蒙蒙的雨幕。
她不明所以,手机又“叮咚”一响,让她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消息上。
看吧,孩子还是好的,他回消息了。
砚:不是。
砚:不确定。
商如夏凭直觉意识到,程砚的‘不确定’是指她问的有没有喜欢的人这个问题。可得到这个答案,她并没有想象中惊喜,反而浑身冒出些冷汗,那种无法掌控、一点点从指缝中流走的感觉太不妙了。
情节完全崩坏了啊!
在她的故事里,男主从来只喜欢女主、只爱女主,所以商如夏可以肯定,程砚口中所“不确定”的对象就是她的女宝。
当然,如果那个人不是安羽,商如夏会毫不犹豫换掉男主,她从不介意选择新的人,在她看来,男主就是因女主而诞生的,女主选择谁,谁就是故事的男主。
商如夏:那个人我认识吗?
砚:。
商如夏:她的名字是不是两个字?
砚:。
商如夏:是不是安羽?
砚:……
商如夏:你说,我不打断你了。
砚:是。
对话截止的一瞬间,两人愣住了。商如夏已经在思考该怎么教男主去追求女主;另一边,程砚犹豫了两下,还是没有撤回那条消息。对他而言,喜欢就是喜欢了,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只是此刻和他对话的人毕竟是安羽特别亲近的好朋友。
他也在害怕。一想到安羽,脑海里不自觉浮想起初遇时的场景:女孩语调温温柔柔的,手臂又细又软,灿阳下对他清浅一笑,娇艳花瓣仿佛天生眷顾善良的人,由长枝条婉转而下,最后悄然落在她的发间。
清凉的风缓缓袭来,吹起她颊边细软的发丝,她仰起脸,水葡萄似的清澈眼眸中倒映出他的影子。
青春年华里,有过那么一个女孩曾惊艳了岁月,只浅浅一笑便在少年人的心里有了深刻的烙印。
他不后悔他所说,却怕自己的话给安羽带来困扰。
砚:麻烦帮我保密。
手机那头迟迟没有传来回复。程砚垂首揉了揉眉心,只希望这个风风火火的女生不要轻易透露他的心意。
屋檐外的雨还在下,隐约比之前大了不少。
商如夏目瞪口呆地看着拿着两把伞回来的人,惊奇又兴奋道:“你从哪里搞的伞?”
边长嬴反手握了握后脖颈,偏头轻咳了声:“叫的外卖。”
“啊?”
合着他刚刚摆弄手机是买伞去了?
商如夏眨巴着眼睛,咧嘴一笑:“我刚刚怎么没想到呢?”
边长嬴撑开那柄能承纳两个人黑伞,向前一步走,将伞叶偏向女孩,微低下头,轻轻一敲她的额头,唇角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