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久了,安羽给自己的定位是程砚的“粉丝”。抱着这样的心态,每天学习之余,安羽最大的乐趣就是关注他。
虽然她在校园偶遇程砚的几率不是零,但满打满算,今天上午才是她第五次见到程砚。
当然,也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和这位学长说话。一想到她和“偶像”搭上话,安羽就感到匪夷所思——程砚学长,好像有点OOC了!
她甚至觉得,形容程砚那个“高冷”标签,或许可以换成……可爱?
“我扶你起来吧。”
“……”
“拜托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不会的。”
安羽捡起从程砚口袋里掉出来、滚落在地上的硬币,塞回男生手里,接着扶住他的臂弯助他借力起身,“你试一下,能走吗?”
男生淡淡“嗯”了一声。
刚试探着迈出一步,右脚踝关节处一扭,身体因着惯性向前倾去,但好在左腿的支撑力够强,再加上安羽眼疾手快扶了一把,程砚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抓了抓头发,不自在的道了声谢。
安羽轻轻摇头,松开握着男生小臂的手,“没事。”
好人做到底吧——绝对不是她想占大帅哥的便宜。安羽心里这样想着,“我带你去医务室看一下吧?我之前也扭到过脚,软组织挫伤肿得特别厉害,如果不及时处理会特别疼的……”
程砚:“好。”
“啊?”
程砚:“麻烦你了同学,送我去躺医务室。”
安羽把校服一提利落地挂在左手臂弯,右手伸了过去,“抓着我的手吧,这种时候就不讲男女有别了。”
“……”
程砚垂眸,女孩纤细白嫩的小臂在耀眼阳光下闪着微光,他的视线在掌心和她手臂之间徘徊片刻,最终握上了她的手腕。
安羽感受到蜷缩住她手腕的宽厚大手的掌心传来的余热,不知不觉间泛起一丝痒意,只是已经分辨不出是肌肤相触发痒,还是心底微颤。
一路无言。程砚从来不是话多的性子,安羽也不是,她一向只愿意对向她散发善意的人多说几句。
程砚也算一个。只是上高中以来,她第一次跟一个男生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更何况还是在她心中堪比偶像的人,此刻安羽剧烈的心跳声都掩盖不住紧张,上唇和下唇像是粘了粘合剂一样紧紧贴住,一句多余的话也说不出来。
校医室就在离宿舍不远处,再远些可以走到一食堂。
快到门口的时,程砚忽然开口。
“你认识我吗?”
五月晌午,烈阳当空,校园里的柳树枝条随暖风轻曳,一旁的纯白李花有些经不住风的簌簌掉落洒在石板路上。
他的声音萦绕柳花树影里,拂过习习清风。
安羽开了口:“不认识。”
程砚漆黑的眼眸如一汪深潭,波澜不惊,“你叫什么名字?”
她转过头,像是想要将自己的名字刻印进他眼眸深处一样,一字一句道:“安羽,安静的安,羽翼的羽。”
紧接着安羽听到了那个夏天最动听的自我介绍,“程砚,工程的程,笔墨纸砚的砚。”
她清浅一笑,心里却在想:应该是前程似锦的程。
……
商如夏对于男女主的这次相遇全然不知。中午稀里糊涂回宿舍睡了一觉,连睡梦里都在琢磨该怎么让两人见上一面——毕竟故事起点是女主对男主一见钟情。
不过眼下有一件更要紧的事:她得想办法换到安羽所在的那个宿舍。
洛洲一中的宿舍是四人寝,当初她给女主设定的报道那天是最后一个到的,所以她的床位被分进和一班的混寝,当然,为了制造特殊性,和一班的混寝里只有安羽一个三班的。
如果她也去那个宿舍,一方面可以挡开她现处宿舍其他三个室友那种不爽又带着些嫌弃的目光,另一方面也能守在安羽身边,对两人感情进展有更深入的了解。
商如夏打定主意后,下午上完两节课后就直奔秦老师的办公室。
秦文景放下手中的红笔,向上抬了下眼镜腿,转头看向这个上午已经来过一次的女学生,不禁微微蹙眉,这位同学平常不都躲着老师走吗?
他开口道:“商如夏?”
被叫到名字的商如夏“唰”地站直:“老师。”
秦文景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才道:“有什么事就说,老师会尽力帮你解决。”
商如夏支吾了一下,尽管已经过去多年,面对老师的恐惧感仍让她忍不住发抖:“老师,我想换一下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