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试炼
    暮色为山峦披上薄纱,远处村落升起几缕炊烟。年纪最小的江煜景揉了揉发酸的腿,雀跃地指向那片屋舍:“凌羽师兄,裴师兄!前面有村子!我们进去歇歇脚可好?”

    江凌羽驻足,神识如无形的涟漪悄然荡开,扫过整个村落。反馈回来的只有凡俗的安宁,并无灵力或魔气的异常波动。他看向身旁经验更为老到的裴烬,征询道:“师兄,我看过了,并无异常。连日赶路,煜景也乏了,不如在此借宿一晚?”

    裴烬身为太古遗宗首席,常年下山斩妖除魔,历练出的直觉远比常人敏锐。他更仔细地探查四周,虽未发现阵法或妖邪痕迹,但这份过分的宁静,反而让他心生警惕。“村落确无妖气,但此地气息过于沉滞,须得谨慎。”他最终点头同意,却暗自将戒备提至最高。

    三人收敛周身气息,宛如寻常游历的师兄弟,步入村中。一位须发皆白、拄着拐杖的老村长闻讯赶来。裴烬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言辞恳切:“老人家,打扰了。我等是太古遗宗弟子,奉师命下山历练,途经宝地,想借宿一晚,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老村长浑浊的眼睛打量他们片刻,喃喃道:“太古遗宗?没听过……不过三位公子看着就是正经人,出门在外不容易,就住下吧。”说罢,便引他们至村尾一处略显陈旧但还算整洁的院落。

    安顿时,热心肠的李大娘端着些粗茶点心过来,目光在气质最为出尘的江凌羽身上转了转,笑眯眯地问:“年轻人,长得可真俊!有家室了没?大娘给你说个媒咋样?”

    江凌羽被这直白的问话弄得一怔,耳根微热,连忙摆手:“多谢大娘好意,在下是修仙之人,一心向道,不成家的。”

    “修仙的啊……”李大娘似懂非懂,却也不再坚持,转而念叨起村里琐事。江凌羽顺势问道:“大娘,最近村子附近,可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或者来过什么生人吗?”

    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自门外响起:“这位公子是在打听什么?”只见一名身着粗布短褂、身形精干、眼神明亮的年轻人倚在门框,笑容爽朗,自称是村里的猎户,名叫陆星辰。

    裴烬心中一凛!此人接近,他竟未提前察觉!观其气息绵长,步伐轻盈若风,绝非凡俗猎户!他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隐隐将两位师弟护在身后。

    江凌羽神色不变,淡然应道:“不过是随口问问,了解些风土人情罢了。”

    陆星辰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江凌羽腰间那枚看似普通的玉佩上停留了一瞬,笑道:“村子偏僻,几十年如一日,平静得很。倒是三位气质不凡,想必师门显赫。”他话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随即又道:“村后山林夜间不太平,时有瘴气异响,几位最好莫要随意走动。”言罢,便告辞离去。

    “裴师兄,此人……”江凌羽看向裴烬。

    裴烬面色凝重:“气息内敛,深不可测。绝非普通猎户。其言似提醒,实为警示,此地恐非善地。”

    江凌羽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腰间玉佩,心中那丝自离开天境后便隐约存在的感应,在此地似乎变得清晰了些许。“静观其变。”他沉声道,心中警惕更甚。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云层深处。

    陆星辰负手而立,周身仙气缭绕,与方才村中猎户形象判若两人。他目光如炬,穿透层层虚空,正落在那座小小的村落上,眉头微蹙。

    (陆星辰内心:冥渊麾下这群魔崽子,果然在此地布下了“万魂噬灵阵”,欲借此地阴脉与生灵血气,滋养魔胎,为冥渊破封积蓄力量。时机将至……也罢,师尊命我暗中护持小师弟,此番正好借机看看,凌羽下界这些时日,面对真正的魔族手段,能有几分火候。)

    他早已洞察此地阴谋,却并未提前清除,正是要借此磨砺江凌羽。他手中一枚星光缭绕的玉符微微闪烁,已做好了万全准备,确保试炼不会真正危及江凌羽性命。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子时将至,正在房中打坐调息的江凌羽与在院中守夜的裴烬,几乎同时心生警兆!

    地底深处,一股阴寒刺骨、蕴含着浓郁死寂与怨恨的魔气,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轰然爆发!浓稠如墨的魔气瞬间席卷整个村落,疯狂钻入每一户村民的体内!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发生了——那些原本熟睡的村民,双目瞬间变得赤红空洞,面容扭曲,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机械地走出家门,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从四面八方向江凌羽三人所在的院落围拢过来!他们的生机正被魔气急速抽离,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

    “魔气控魂!是高等魔族的阵法!”裴烬厉喝出声,长剑瞬间出鞘,青色剑罡护住周身,但他投鼠忌器,面对被操控的无辜村民,剑势难以尽展!

    “裴师兄!护住煜景!”江凌羽反应极快,身形一闪已至院中,目光冰冷地扫过疯狂涌来的村民,最终锁定在村落中央——那里魔气最为浓郁,一道身披紫黑魔甲、面容狰狞、魔焰滔天的身影在滚滚魔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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