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之门
    气氛凝重得如同万年寒冰。江凌羽负手立于巨大的“寰宇星图”前,星图上光影流转,映照出云墟天境及其辖下万千世界的缩影。裴烬静立其侧,面色沉静,眸中却隐含锐芒。风辞与玄砚单膝跪地,正在急速禀报。

    “殿下,”风辞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与自责,“云坊伤亡已初步统计。民众死三十七人,伤逾两百,房屋损毁近百间。被掳孩童…共四十九人。魔族撤离极为迅速,利用空间裂缝,痕迹…断了。”

    玄砚接口道:“追踪秘法显示,残余魔气最终消散于西南‘碎星深渊’方向,但深渊范围极大,空间紊乱,具体坐标难以锁定。对方…似有备而来,极擅隐匿。”

    江凌羽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星图上那片代表碎星深渊的、不断扭曲变幻的光影区域。他周身的气息冰冷沉寂,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但那双眼底深处燃烧的熔金色火焰,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种近乎实质的、足以焚毁万物的恐怖怒意。

    “魅影、血屠、碎骨…”江凌羽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这三个名字,出自被俘魔兵之口?”

    “是,殿下。”风辞低头,“但皆是代号,真实根脚仍在查证。其手段狠辣,配合无间,绝非寻常魔物,更像是…受过严格训练的魔族精锐。”

    “魔族精锐,精准撕裂我天境屏障,直扑云坊,只为掳走数十孩童?”江凌羽转过身,目光如冷电般扫过风辞与玄砚,“你们信吗?”

    风辞与玄砚头颅垂得更低:“臣等不信!其中必有更大图谋!”

    “图谋…”江凌羽指尖划过星图,点在碎星深渊之上,“无论他们有何图谋,都必须阻止。被掳走的每一个孩子,都必须救回来。”

    他猛地抬头,目光锁定裴烬:“裴师兄。”

    裴烬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任何犹豫:“裴烬在此。”

    “此行凶险异常,敌方实力不明,陷阱重重。”江凌羽语气沉凝,“你可愿随我同往?”

    裴烬拱手,言辞恳切而坚定:“魔孽猖獗,掳掠幼童,人神共愤。裴烬虽修为浅薄,愿凭手中剑,助师弟扫荡妖氛,救回无辜!”

    “好!”江凌羽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风辞,玄砚听令!”

    “臣在!”

    “风辞,你留守巡天殿,统筹全局。继续追查魔族踪迹,尤其是寂灭幽渊与此次袭击的关联!加固天境各處防禦,絕不給魔族可乘之機!”

    “玄砚,你持我令牌,调‘隐星卫’三队,即刻秘密前往碎星深渊外围布控监视,任何异动,立刻通过星枢传讯回报!但未得我令,不得擅入深渊,以免打草惊蛇!”

    “臣,领命!”风辞与玄砚齐声应道,深知责任重大。

    江凌羽的安排迅疾而周密。他没有调动大军,而是选择了最精锐的力量进行一场精准的突袭。他看向裴烬:“裴师兄,我们稍作准备,一炷香后,于‘破界台’汇合。”

    “好!”裴烬重重点头。

    ……

    一炷香后,破界台。

    江凌羽已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暗金色劲装,外罩一件绣有云纹的墨色长袍,周身气息收敛,却更显深邃莫测。裴烬亦是一身利落青衫,背负长剑,神色凛然。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同时踏入那座刻画着无数空间符文的古老阵台。

    江凌羽指尖逼出一滴淡金色的精血,滴入阵眼。

    “以吾之名,洞穿虚妄,定锚——碎星深渊!”

    嗡——!

    阵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银光,空间之力剧烈扭曲,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

    就在江凌羽与裴烬踏上征途的同时,遭受重创的云坊,正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与恐慌之中。

    白玉街道上,裂痕遍布,残垣断壁间,暗红色的血迹尚未完全干涸。灵植铺的阿婆呆呆地坐在被震塌了一半的店铺门口,怀里紧紧抱着一筐被踩烂的月凝花,浑浊的老泪无声滑落。她的孙子,那个总在街角追逐灵蝶的小男孩,也在被掳走的名单之中。

    云墨的灵符店门板破碎,里面一片狼藉。他本人受了些轻伤,胳膊上缠着绷带,正默默地帮助巡天殿派来的医官救治伤员,分发着宁神符。他的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只是偶尔抬头望向那片已然恢复蔚蓝、却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的天空时,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与担忧。他听到隔壁失去孩子的母亲那撕心裂肺的、反复的哭嚎,每一次都让他的心狠狠揪紧。

    茶馆成了临时的安置点。那位白发老者不停地给受惊的人们倒着热茶,手却一直在微微颤抖。“…太快了,太狠了…那些魔物,分明就是冲着孩子们来的…”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后怕与不解,“它们怎么就知道…哪些孩子灵韵最好?怎么就能精准地找到云坊?难道…难道我们天境内部…”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周围听到的人无不脸色一变,一种更深的不安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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