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秘仪与魔将临世
    两名魔兵的尸体被江凌羽以真火悄然焚化,不留一丝痕迹。甬道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熔岩湖翻滚的沉闷声响和囚笼中偶尔传来的、微不可闻的锁链轻颤声。

    江凌羽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囚笼中麻木绝望的身影,最终落向魔兵来时的另一条幽深甬道。那里散发出的魔气与血腥味最为浓郁,还夹杂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的能量波动。

    “血池…就在那边。”江凌羽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裴师兄,跟紧我。”

    两人再次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向那条甬道。

    这条甬道比来时那条更加宽阔,石壁被打磨得相对平整,甚至能看到一些新近开凿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的魔气与血腥味几乎化为实质,浓稠得令人作呕。甬道两侧,偶尔能看到一些散落的、刻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骨片,以及…更多干涸发黑的血迹。

    甬道尽头,是一个更加巨大、令人毛骨悚然的石窟!

    石窟中央,并非熔岩湖,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某种漆黑玉石砌成的池子!池中并非清水,而是盛满了浓稠、暗红、仿佛仍在蠕动沸腾的粘稠血液!滔天的血腥气与一股精纯却无比邪异的能量从血池中弥漫开来,几乎让人窒息!

    血池四周,地面铭刻着一个巨大、复杂、散发着幽幽黑光的邪恶法阵!法阵的纹路由无数扭曲的符文和沟槽构成,沟槽连接着血池,此刻正如同活物般,缓缓抽取着池中的血水,将能量导向法阵中央的一个漆黑祭坛!

    祭坛之上,悬浮着一颗约莫人头大小、不断扭曲变幻、散发着浓郁魔气的漆黑晶石!晶石如同心脏般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贪婪地吸收着从法阵汇聚而来的血能,其散发出的威压也随之不断增强!

    “这是…‘万灵血祭魔阵’!”江凌羽瞳孔骤然收缩,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杀意,“他们竟敢在此地,以生灵精血,喂养这颗‘魔种’!”

    裴烬虽未听过此阵,但感受着那血池中滔天的怨气与邪能,以及那颗散发出的、令人神魂战栗的魔气晶石,也知道这绝对是骇人听闻的邪恶禁术!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血池边缘,竟然还堆放着数十具形容枯槁、面色惨白、已然被吸干精血的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从他们残破的衣物碎片可以看出,有些是修为低微的宗门修士,有些…则完全是毫无修为的凡人!

    (裴烬内心:宗门修士…下界凡人!他们竟然…竟然抓捕不同来源的生灵作为祭品!)

    就在此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与威严的呵斥声从石窟另一侧传来!

    “废物!动作快点!‘魔种’即将成熟,‘主人’分身降临在即,若是耽误了时辰,你们谁都担待不起!”

    伴随着声音,一名身高三丈、浑身覆盖着漆黑骨甲、头生弯曲巨角、手持一柄燃烧着幽绿魔焰巨斧的高大魔族,从阴影中大步走出!其周身散发出的魔威赫然达到了大乘初期!远非方才那两个化神魔兵可比!

    在这名魔将身后,还跟着四名气息均在化神后期的精英魔卫,正催促着十几名低阶魔兵,将两名刚刚从囚笼中拖出的、奄奄一息的祭品(一名穿着某个小宗门服饰的年轻修士和一名衣衫褴褛的凡人老者),粗暴地拖向血池边缘,准备进行下一次血祭!

    那两名祭品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孽障!尔等邪魔,竟敢罔顾生灵,行此卑劣血祭,罪该万死!”

    一声冰冷彻骨、蕴含着无上威严与雷霆震怒的喝声,如同九天惊雷,骤然炸响在整个石窟之中!

    江凌羽再也无法忍耐,一步从阴影中踏出!他不再隐藏丝毫气息,渡劫境的恐怖威压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浩瀚磅礴的灵力如同金色的汪洋般席卷开来,瞬间将整个石窟充斥!那滔天的血腥魔气在这至神至圣的威压面前,如同冰雪遇烈阳般迅速消融退散!

    “什么人?!”那大乘魔将脸色剧变,猛地转身,猩红的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完全没察觉到有人潜入!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力量,神圣、至高、带着对魔族绝对的克制与碾压之势!

    “就凭你们,还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江凌羽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带着宣判般的威严与极致的蔑视,“尔等邪魔,竟敢亵渎此地,罔顾生灵,以精血行此卑劣血祭,罪该万死!”

    (魔将内心:可恶!渡劫境!而且是身负至高神力的渡劫境!他怎么会找到这里?!不过…发现了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你这云墟天境之人,究竟有何本事,能从我手中救走这些祭品!)

    话音未落,江凌羽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嗡——!”

    一道璀璨夺目、仿佛由纯粹法则凝聚而成的煌煌剑罡瞬间凝聚,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那两名即将被投入血池的祭品身前!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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