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江凌羽神识沉凝,眉头微蹙。
(江凌羽内心:清墨与影玄,皆是我云墟天境悉心培养的弟子,修为虽不及风辞、玄砚深厚,却也扎实,绝非庸碌之辈。寻常历练区域,按律不应有能威胁到他二人性命的险地…为何会下落不明,连风辞都寻不到踪迹?)
他不再迟疑,一道凝练的神念悄无声息地跨越空间,传递出去:“风辞,可有他二人消息?”
几乎是瞬息之间,风辞恭敬而略带焦虑的回应便在他识海中响起:“回禀公子,属下与玄砚已分头搜寻数次,以秘术感应,仍无线索。黑风涧区域魔气异常活跃,干扰极大…殿下,他们会不会…”
江凌羽神识微冷,打断了他的猜测:“不会。天境历练规程严苛,所选区域皆经反复勘验,绝无可能安排远超弟子修为的绝地。他二人定是遭遇了某种未曾预料的变故,或是…不慎误入了某处未被记录的隐秘险境。”
(江凌羽内心:必须尽快找到他们!每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与此同时,黑风涧深处,某处隐蔽的裂谷之下。
“呜…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阴森森的,魔气浓得喘不过气…我不会真要交代在这里了吧?”清墨声音发颤,背靠着一面湿滑的岩壁,脸色苍白,原本整洁的弟子服上沾满了污泥,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液,那是半日前被一头突然从阴影中扑出的魔狼所伤。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黑气,显然带有腐蚀性的魔毒。
“闭嘴!嚎有什么用?有那力气不如想想怎么出去!”影玄低声呵斥,他情况稍好,但嘴角也带着血丝,呼吸急促,显然也经历了苦战。他正紧张地操控着一面残破的阵盘,微弱的灵光勉强撑起一个摇摇欲坠的防护罩,将两人笼罩其中。罩外,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漆黑魔气正不断翻滚冲击,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
“倒霉透了!不是说只是采集蚀骨草绘制地图吗?怎么会掉进这种鬼地方?连求救玉符都失灵了!”清墨哭丧着脸,试图运转灵力逼出魔毒,却收效甚微。
“哼,丢人!”影玄一边竭力维持阵盘,一边咬牙道,“身为云墟天境弟子,竟被区区魔物逼得如此狼狈,还失足坠入这未知裂谷,传回去还不够丢人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丢不丢人?!”清墨几乎要跳起来,“保命要紧啊!对了!你…你试着联系上太子殿下没有?风辞大人或者玄砚大人呢?”
影玄脸色一僵,手上阵盘的光芒都晃动了一下:“…没有。此地魔气有古怪,彻底隔绝了神识传讯。况且…区区小事便要惊动殿下?你我颜面何存!”
“颜面颜面!命都要没了还要颜面!”清墨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就在两人争执之际——
“吼——!”
一声低沉而充满暴虐气息的嘶吼猛地从浓郁的魔雾深处传来!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个庞大的、扭曲的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名真正的魔族!并非低阶魔物,而是身形高达丈余、覆盖着漆黑骨甲、头生弯曲双角、手持一柄燃烧着幽绿火焰的巨斧的魔族战士!其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赫然达到了化神中期,远超清墨、影玄的金丹修为!
那魔族猩红的双眼锁定了防护罩中两人,巨斧抬起,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悍然劈下!
“不好!”影玄瞳孔骤缩,疯狂将所剩无几的灵力注入阵盘!
“咔嚓——!”
本已濒临破碎的防护罩应声而碎!阵盘瞬间炸裂!影玄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清墨吓得面无人色,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魔族战士发出得意的低吼,巨斧再次扬起,幽绿火焰大盛,对准离他最近的、已无力反抗的清墨,就要彻底斩下!
千钧一发之际!
“孽畜!住手!”
一声冰冷彻骨、蕴含着无上威严的怒喝如同九天惊雷,骤然炸响!
下一瞬,一道璀璨夺目、仿佛能撕裂一切黑暗的煌煌剑罡,如同天罚般自裂谷上方倾泻而下,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魔族战士的巨斧之上!
轰——!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裂谷!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浓郁的魔气都暂时逼退!
那魔族战士竟被这一剑震得踉跄后退数步,巨斧上的幽绿火焰都黯淡了几分。它惊愕地抬头望去。
只见裂谷上方,两道身影疾驰而下,如同天神降临!
正是江凌羽与裴烬!
裴烬一眼便感知到那魔族战士身上远超自己化神初期的恐怖魔威,脸色剧变,急声喝道:“江师弟小心!这魔族修为已至化神中期!不可硬撼!”
然而,他话音未落,身旁的江凌羽已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