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路线应当在西南方向的‘黑风涧’附近,负责采集‘蚀骨草’并绘制区域地图。但如今魔异动频繁,势头凶猛,黑风涧本就是险恶之地,他们修为尚浅,属下…实在担心他们会遭遇不测…”
江凌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黑风涧地势复杂,幽深崎岖,魔物滋生,阴气极重,原本的历练任务就已颇具难度,如今局势诡谲突变,魔气肆虐,这两人确实凶多吉少。
(江凌羽内心:黑风涧…蚀骨草…绘制地图…是了,出发前巡天阁确实下发过此任务玉简。看来玄砚并未说谎。)
但他并未立刻表态,只是将那份担忧压下,语气平淡道:“知道了。你先下去,严密监视外围,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是!”玄砚见状,心知公子自有决断,不再多言,恭敬行礼后便默默退至洞口附近,与裴烬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如雕塑般凝神守卫起来,将空间再次留给两人。
洞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篝火偶尔爆出一两声轻响。
江凌羽再次闭上眼,试图继续运转功法。然而,神识深处,却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黑风涧的险峻地形图,以及清墨、影玄可能遭遇的各种险境…他虽强行压下了探究自身幻境的念头,但身为宗门长辈(虽表面是师弟)、身为强者那份护佑门下弟子的责任感,却让他无法完全漠视这两人可能面临的灭顶之灾。
(江凌羽内心:黑风涧…若魔气异动当真蔓延至彼处,形成合围…他们二人修为不过金丹,恐难有生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调息的裴烬忽然开口,声音平稳温和,却仿佛能洞察人心:
“江师弟可是在担心那两位师弟的安危?”
江凌羽再次睁开眼,看向不知何时也已睁开眼、正平静望着他的裴烬。
裴烬继续说道,语气诚恳:“此地虽需固守,疗伤为重,但若心系同门,焦虑不安,反而不利于静心疗养,恐生新的心魔。你的伤势虽重,主要在于灵源与经脉,神识应无大碍,或可借助法器远观,确认他们现状,若安然无恙,也能安你之心,利于恢复。”
他手腕一翻,掌心凭空出现一面古朴的青铜小镜,镜面光滑如冰,边缘刻着繁复深奥的云纹与鸟兽符文,灵光内蕴。“此为‘千里溯影镜’,是我早年游历所得一件法器,可遥观特定区域景象,只需一缕气息或精确方位为引。或许…可用以探查黑风涧情况。”
江凌羽目光落在那面看似普通却隐有空间波动的铜镜上,又看向裴烬那双清澈坦荡、带着纯粹同门关怀的眸子。
(江凌羽内心:他竟主动提出借宝?是出于同门之谊,看出我的担忧?还是…别有目的,想借此探查什么?)
洞内寂静了片刻,只有两道平稳的呼吸声。最终,江凌羽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面尚带着裴烬掌心温热的铜镜。触手微凉,镜身符文流转,似有灵性。
“多谢裴师兄。”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