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的音乐舒缓而愉悦,人又少,她的心情也放松下来,嘴角微微上钩,而就在她即将推门,热气扑面袭来的时候,余光中她瞥到一个约摸三十几岁,戴着口罩半长发的白衬衫女人,隔着门口的花瓶和层层叠叠的植物她看不真切,但对方似乎在等人。
叶片遮挡住了女人大部分的身形,只能从缝隙里窥见一二。
她还没出门,背后突然刮起一阵冷风,但不是空调引起,而是一种深入到骨头里的冷意,她身上汗毛立即直立,被那阴风激起冷汗,她略有些僵硬的转头,对上了一双略带着红的瑞凤眼,整个人带着半死不活的气质,没有丝毫攻击性。
这人什么时候?而且一点声响都发不出,而姚朗月如果不是看对方胸口起伏都感觉不到对方在呼吸。
“!”她顿时被浑身僵硬而无法动弹,那死气唤醒了她遥远记忆里的一部分,她指节紧紧握住外卖袋子,指节处有些泛白,有些黑而粗糙的手上青筋暴起。
不是那个人姚朗月,不是,是个女人,是个漂亮的女人。
对,不是。姚清风的话终于让她找回理智,她将身体转过去,不着痕迹退后几步,暗暗观察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约摸三十来岁,身材高挑约摸一米七五左右,半长发披散着,眼角有一点细纹,尽管戴着口罩,但从那双瑞风眼来判断,她应当很漂亮。
只是这个人有些消瘦,气质也很清淡。
“有事吗?”她开口,确定声音无什么异常后暗暗松口气,这个人没有那种修者的气,压根儿没什么特别的。
“你的车钥匙。”
“谢谢。”她接过离开。
余光却有打量那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女人已经回了座位,身影重新隐藏在植物后,从叶片的缝隙中抬眼望去。
被那目光盯着她心里有些发毛,带着咖啡匆匆离开。
她快速思考着,直觉告诉她对方并不对劲,尽管对方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那个女人做的位置在门口的左手边,而左手边有一个拐角,拐角处的花瓶里的叶子大而多,遮住了双方大部分的视线,她掉了钥匙怎么会被正好看见?
但一切不过是猜测。姚清风,她心中呼唤那个名字。
她蹲在电动车阴影处系着鞋带,脚下影子无声无息消失,姚朗月心中默念姚清风这个名字。
很快,影子重新回来。
“她在盯着你,不过不确定有没有发现我的存在呢。”
……修者!她心中警铃大作,匆匆离开去送外卖,路上,她骑着电动车在阴影处行动,姚清风化为影子,在她身后左右摇晃。
她跟上来了,姚朗月,她速度很快,姚清风的嗓音仍旧是没心没肺的,她几乎没有声音,就像鬼。
不知道过了多久。
姚清风,她还在吗?
她还在哦,要我杀了她吗?
咖啡店的女人是在你对面那条街上逆着人流走的,她身体非常正直,不偏不倚,连肩膀都没有动一下,也没有行人撞到她,明明穿着的是有坡度的低跟,走在砖路上却如同赤着脚,踩到什么也没声音,胸口起伏很小,呼吸也很小,那女人一直平视前方,连眼睛也不眨。姚清风一字字告诉她自己看见的,而且,她每一步都是一模一样的跨度,先左再右,先脚跟落地,目视前方,右手拳头始终轻轻握着。
不,让她跟着,这人一定是个修者,且实力不俗。她若无其事的继续送外卖,打开手机查看:这个单子?
是上次那个墨蓝头发的女人?她眉头紧皱,又是她?
她看看时间,和给那人送外卖的时间也不过半小时,但事实上,这是很正常,又十分普通的生活轨迹。
“又是你啊美女?”那女人豪爽而热烈,“送外卖不容易吧,唉,你平时工作时间很长吗?”语气随意而平静。
太阳愈发热烈,就像是烘干机,她站在太阳底下快被烤晕了……
“美女,说句话呗。”那女人笑嘻嘻拿着外卖也不打算走,“咱俩也算有缘分,我叫谢疏灵,你叫啥?”
“我还有个单子先走了。”她匆匆离开。
……
冷静,姚朗月按部就班取餐,送外卖,内心却波涛汹涌。
如果,管理局知道自己的存在,那么会做什么?她对于管理局是什么?
对于管理局,她是没有登记在册的修者,修者的能力,会对普通人造成影响,因此需要登记,需要管控,否则,有可能对普通人生活造成影响,这是一种潜在的威胁,从她们的角度来说,应该清除。
那么,她思索着,假设她昨晚做的事情被发现,她会怎么样?被带走和调查,那是肯定的。
那么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