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终于一拳击中那男人脑门,男人顿时头破血流,同时她被那条王蛇一口咬中脖子,颈动脉被切开,鲜血炸裂开来,她不管不顾将男人锤到身下一拳又一拳砸下去!喀嚓,是男人的牙齿被砸碎,牙齿的碎片卡在了他的喉咙,金铃声戛然而止,他那双竖瞳只剩下恐惧,双手拼命挣扎起来。
真烦,姚郎月停下手上动作,脖子上的伤口在透明浅白的气息环绕下,鲜血回流,皮肉逐渐愈合只剩下浅浅的疤痕,她身上被蛇撕咬的无数孔洞也在流尽黑血后愈合,她站起身,抬起脚狠狠踩断了男人的两条胳膊。
“啊!”
她干脆站着一脚又一脚踹着男人,随着金铃声和男人的念咒声逐渐减弱,蛇群也渐渐不再动弹。
姚郎月,你连这种东西也对付不了吗?真废物。鲜血从男人脸上不断射出,鼻骨错位,牙齿碎裂,眼睛也种的不成样子,男人此刻如同一具猪头,在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后彻底失去意识,四肢垂落。
蛇群也已经不再动弹。
“姚朗月,嘘……”她食指抵在嘴唇上,从脏兮兮沾满血污的裤子兜里掏出打火机,稳住身形走出漆黑的胡同,远处天际线渐白,她轻笑一声随手向后一扔,火机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圈落在男人身上,火蔓延着,她对着光下自己的影子,“姚朗月,你知道该怎么做。”
她随手擦去脸上血污,一双杏眼打量着周围,一瞬间从咬人的“疯狗”转变为防人的“野狗”,影子从她体内钻出来,身体的主导权轮换。
“姚清风。”她轻念出这个名字,身形一动,便消失在原地,在姚清风的带领下离开。
天边泛起鱼肚白,胡同里火光冲天,烟雾腾天,火中传来烤肉的焦味,大概是早餐店的老板先发现,紧接着:“着火啦!”
远处的消防车警报不断逼近。
……
“2025年七月十五日晚,罗庄昆明路白鑫早餐店对面小巷发生特大火情,所幸热心群众发现及时,没有伤亡,火被扑灭以后救援人员在其废墟中发现大量蛇类尸体,失火的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中,据现场残骸,疑似电动车爆炸……”标准的广播腔女声从早间新闻里出来后精准无误的穿过姚朗月的耳膜,彼时她早已经洗去一身血腥,只穿着白色背心和短裤,隐约能看见肌肉线条,破旧的半地下室没有空调,只考靠风扇降温,她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湿漉漉的头发在高温下蒸腾,但地下室并不透气,头发底部捂在里面,汗水也不断冒出,久而久之蒸腾成一股不怎么好闻的和洗发露混合的霉味。
地下室很狭小,一个单人沙发,一个信号不太好的电视机,还有靠近门口的厨房和卫生间,阳台上倒是有窗户,离地面却很远,通常白天也只不过照亮阳台半米,当然,冬天差不多一米。
坐在沙发上的她一双杏眼被几缕碎发遮挡,一条腿蜷缩在沙发上,另一条腿赤足踩在地上,擦不干净的水泥上一只蟑螂爬过她脚面被她一脚甩走,发尾还在滴水,姚朗月左手无意识敲着膝盖。
“你太过了姚清风,昨晚你该跑的。”她抬眼,正正好好对视上电视机后面被贴了满墙的镜子里的自己笑意盈盈的眼睛,镜子外她的脸僵硬的像木头,杏眼里的寒意好像能冻死企鹅。
灯光昏暗,镜中人的身影并不明确,摇摇晃晃的,如同烛火。
发尾的水滴滴答答着,镜子里,她扎好头发,嘴角勾出一个笑容:“别这么严肃嘛,不过是着了火,能有什么大不了?”话音刚落她转而垂眸换上委屈的面容,“我好久没有掌管身体,在识海里修炼有多无聊你又不是不知道。”
听到这话姚朗月顿时气血上涌,手里的遥控器顿时咋过去,只听一声巨响镜子碎裂,却让姚清风的脸分裂出无数在每一块镜子里体现着,咯咯咯的笑容传出。
姚清风……这个伴随了她十几年的噩梦……她索性闭上眼,种种回忆如潮水涌来,她在更久之前就已经认识到,她那根本不是人格分裂,姚朗月清晰感受着,她的灵魂是分成两半,一个是姚清风,一个是她自己。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语气仍然平静,“第一,你利用修者的能力,会被那些人察觉,第二,难道你想卷入修仙界搞那些破事?你莫非忘了我们曾看到的那些?”
她心想,自己的确是个修者,修仙那种,但跟大部分人想的不同,修仙没有所谓一剑破万法,没有所谓能通天神通,更没有所谓的,渡劫飞升,与天地同寿,只是多了一点机会,一个能走上通天路的机会,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呵呵……这点机会,如果可以她宁愿抵了当房租。
“房租没凑齐呢姚清风,我八点还得出去送外卖,过两天凑不齐咱们都得完蛋。”一字一字,她试图把这些刻到脑子里,刻到姚清风魂里,“你知不知道,我昨天跑了几十个单子,被撒了菜汤,我那身衣服现在还没洗,我也没吃饭呢……”她随手拍走肩头的苍蝇,直勾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