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山恶匪见钱开
。”

    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夹杂在众多同样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中。

    驾车的云霏撩开车帘,回过身看着穆衍,用口型无声唤了他“殿下”。

    穆衍微微摇了摇头,起身准备下车,又将正要一起下去的江沁月按了回去,低声嘱咐她和青玉方在车上等着。

    一下车便见马车前方站着几十个山匪,拦死了前行的路,个个凶神恶煞,头上绑着条黑布巾,手里都抄着家伙事。

    那带队的小头目从方才掀开的车帘一角看见了垂落的裙裾,看也不看穆衍一眼:“里面的女的,也下来。”

    “来的路上便听闻过黑风寨的威名,几位大哥开个价吧,”穆衍不卑不亢道,“夫人体弱胆小,万望高抬贵手,放我等通行。”

    小头目啐他一口:“听不懂人话吗?老子说车里的都下来!男的女的是人是狗都给老子滚出来!”

    江沁月和青玉方赶忙也下了车,为了迎合穆衍给她的“体弱胆小”人设,江沁月低头垂眸不语,还瑟缩着身子往青玉方那边靠。

    小头目打量了她们一眼,向身后的喽啰们比了个手势,他们便一哄而上去搜车。

    “开什么价,得看公子有多少身家,你说是也不是?”小头目嘴上说着,眼神却一直在江沁月和青玉方身上打转,时不时还瞥一眼那边的云霞。

    穆衍没吭声,沉着脸将江沁月连带着青玉方拉到了自己身后。

    “头儿,没啥值钱的玩意儿,就是些衣服首饰之类的。”不消片刻,一个喽啰来汇报道。

    地上的那口箱子里,七零八落地堆放着一些金钗玉环宝石首饰,连车里的鎏金灯台都被卸了下来。

    不过这些东西确实不大值钱,他们假扮的是普通富商夫妻,又不是京城首富夫妻,自然不会准备多好的东西。

    但话又说回来,再有钱的人也不是傻子啊,谁会带几大箱子金银元宝出门吗?

    “咱们一群大老爷们,拿这些娘们用的东西有啥用?小白脸你穿得人模狗样的,是一点值钱的玩意儿都不带啊?”

    小头目的言下之意昭然若揭,他想让穆衍一行人将女人留下抵过路费。

    江沁月悄悄翻了个白眼,真是蹬鼻子上脸,光搜车不搜身演都不演。

    青玉方冷眼看向对面那群悍匪,一手笼罩在袖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明白你的意思,恕难从命,”穆衍也疾言厉色了几分,从袖中摸出一个锦囊丢给了那小头目,“做人留一线,这个数目,再怎么样也够放我们离开了吧。”

    小头目不屑地单手接过那锦囊,却被压得手腕一沉。

    “哟?”他来了几分兴致,打开锦囊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

    鼓囊囊的,沉甸甸的,亮闪闪的,满满一袋金叶子。

    “嚯!看不出来,小白脸你出手还挺阔绰,”小头目掂了好几下,估摸着重量没问题,便挥手让喽啰们让开一条道。

    “老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钱到位一切都好说,你们走吧,”他让人将搜罗出的那箱首饰抬回马车上,“这些你们也带走,别碍老子事。”

    干了这么票大的,够他们逍遥快活至少一个月了。

    一行人也不再与这群山匪多废话,上了马车便扬长而去。

    “咳……那什么,那一袋子真的都是实打实的金叶子吗?”有青玉方在,江沁月是不大能自在开口喊穆衍夫君了。

    穆衍云淡风轻地点点头。

    “就这么给了那些坏事做尽的王八蛋?”江沁月倒吸一口凉气,她以为会用什么别的东西以次充好一下。

    “且让他们得意一下,”穆衍淡声道,“我们此行说到底也不光彩,暴露身份不是明智之举,倒不如舍财免灾,息事宁人。”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这些山匪更是见钱眼开,没开那就是钱还没给到位。

    “放心,此事我已有了主意,回京后他们便等死吧。”穆衍温言宽慰江沁月。

    “公子,其实以我们的身手,方才那些人应该可以直接解决掉。”云霞忽然道。

    穆衍不赞成道:“罢了,若是放跑几个漏网之鱼回去通风报信,那我们麻烦才大了。”

    烈日当空,已行至正午时分,幸而盛夏已过,山林间又草木繁盛,遮天蔽日,所以也不觉炎热。

    但人要吃饭马要吃草,所以他们还是寻了处空地准备休憩一阵。

    “照现在这个速度,今日天黑前我们怕是到不了义水城中。”云霏边啃干粮边看着地图发愁。

    云霞白他一眼:“说到得了的是你,说到不了的也是你。”

    “你也不看看这越往后的路是越难走!”云霏恼道,“要是都是平路,剩下的这点路不用半天就到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委屈,山路本就难行,眼瞧着靠近义水,这路是愈发窄愈发险了,还七弯八拐的,马车根本跑不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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