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一向把殿下看得比她亲哥哥还亲,这些年来对殿下亦是十分想念,”舅舅讪笑道,“殿下不日便要启程返京了吧?就当全舅舅一个不情之请吧。”
到底是母妃家里的长辈,穆衍也不愿闹得太难看,他叹口气道:“孙姑姑,让人赶紧再收拾出一间院子给年年住吧。”
“不必这么麻烦,我就住衍哥哥院里就好,小时候玩得晚了,我不也常在你那边过夜吗?”
穆衍好言相劝:“小时候自是无妨,况且当初也不知道你是姑娘家,男女有别,现在还这般不讲究的话对你不好。”
“刚才那个姐姐也住在王府吧?那我和她住一个院子就好,这样只需打扫一下房间就好,省得费时费力。”
穆衍:“……”
舅舅最后又奉承了几句好话,说劳烦穆衍费心,过几日就来接纪思年,便带着其余一众亲戚离开了王府。
……
江沁月回到房间便给漆桐去了消息:“你夜观星象,现在情况如何?”
漆桐:“红鸾星一如以往亮晶晶,纠正你一下,我们的观星台不分昼夜。”
漆桐:“怎么了?有新发现?”
江沁月:“颜桃这位远房表妹是早就无缘,这下又来了个嫡亲的表妹。”
漆桐:“哦哟哟,那你这趟不白来,快说快说,我洗耳恭听。”
江沁月:“这才来能看出个啥?而且说实话,我不太希望她跟穆衍在一起。”
漆桐:“?”
漆桐:“你别告诉我,你想和穆衍在一起。”
江沁月:“说什么呢!我是觉得,她有点天真烂漫,也不太讲究礼数规矩。而且他们是近亲结婚,以后生个傻子怎么办?”
漆桐:“不要用你的现代思维去想,人家表兄妹那是亲上加亲,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啊。”
江沁月:“哎呀,反正真要论起来,我还是看李娴与穆衍更登对,但估计没啥可能了。”
漆桐:“你喜不喜欢不重要,你得看穆衍喜不喜欢吧?”
江沁月:“……我知道,人家青梅竹马的,如果穆衍真喜欢她,直接把人带回京城不就……”
她一行字还未敲完,便听见院中传来一阵喧嚣。
江沁月眉心狂跳,她将手机塞回枕头底下,躺倒在床上仰天长叹。
不是吧?她怎么过来了?!
“衍哥哥,京城的王府会比这边更大吗?”
“小一些,京城寸土寸金。”
“衍哥哥,那皇宫是不是特别气派?有几个王府那么大?”
“我不常进宫,约莫十个王府那么大吧。”
“……”
纪思年叽叽喳喳问个不停,从京城风土人情问到西辽边境风光,穆衍也一一回答。
江沁月长叹一口气起身走到窗边,便看见纪思年兴奋地左指指右看看。
“哇!这些东西都还在,和小时候我来时一模一样!”
纪思年看到了角落里那架滑梯,跑过去就要拎起裙摆跃跃欲试。
穆衍连忙一把拉住她:“这东西年久失修,恐怕上面的木头都朽了,小心踩塌了受伤。”
“还是衍哥哥关心我,那先去房间吧,”纪思年道,“我就住东边那间厢房吧?那间大一些,我小时候过来也都住的那边。”
穆衍道:“你江姐姐住在那边的,你去住西边那间吧。”
“啊……可是西边那间好晒,又狭小闷热……”纪思年咬了咬下唇,面露纠结。
江沁月听见这话后一股无名火起,她将窗户“砰”的一声推得大开,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纪妹妹身娇体弱,就住我这间来吧,我皮糙肉厚,不怕晒也不怕热,我去住西边那间。”
“行了年年,要么你去住西边那间,我让人多搬几个冰鉴来;要么便让孙姑姑另外收拾间院子,你住那边去。”穆衍道。
纪思年抿抿唇,还是让丫鬟带着东西往西边那间厢房去了。
东厢房窗边已不见江沁月的身影,穆衍走进房间,便看见江沁月倒了杯凉茶一饮而下,将空杯“咚”地一声重重搁在桌上。
“殿下见谅,夏日炎热,我肝火有点旺,明天我就去找玉方给我开点药去去火。”她没好气道。
“沁月,我知道刚才在前厅年年对你多有冒犯,她是家中幼女又体弱多病,自小便被宠坏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穆衍叹了口气,又跟她说了纪思年要在这边小住几日的事。
“纪家毕竟是我母妃的家族,所以我虽与他们关系淡薄,但也不好交恶。舅舅都那样说了,我也不忍拂了他的意。”
“你就当她年纪小不懂事吧,总归她也住不了多久,无关紧要的事别跟她计较,若是她太过分,你便直接与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