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道,“为夫可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惹夫人不快了?”
“……没有,夫君待我很好。”江沁月嘴角扯出一抹浅笑。
“夫人可莫要骗我,方才听个故事便那般娇怯,我还以为夫人要移情别恋了。”穆衍的语气似乎都真带上了几分委屈。
他带着江沁月的手按上自己的胸口:“那夫人是更喜欢故事里的襄王殿下,还是更喜欢我?”
扑通、扑通。
掌心处传来穆衍沉稳有力的心跳,江沁月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她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暗自腹诽,这穆衍的戏瘾是不是太大了点?
最后她梗着脖子别开了头:“你们没什么可比的。”
这都是一个人,有什么好比的?戏瘾大发也就罢了,自己怎么还跟自己较上劲了?
“夫人若不肯说的话,只怕我会日日茶饭不思,夜夜不得安眠了。”
江沁月无奈配合道:“你都是我夫君了,那你说我更喜欢谁?”
一旁的钱进看见这小夫妻俩你来我往的蜜里调油,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夫妻俩感情可真好,我一想起家里那婆娘心里就发怵,成婚十几年了,每天回去都得先劈头盖脸挨她一顿骂,怎么样都能给我挑出错处来。”
见他絮絮叨叨抱怨着,嘴角却是没压下来过,江沁月便也调笑道:“钱老板身在福中不知福,竟不晓得打是亲来骂是爱。”
“是吗?那为何夫人不曾这般对我?”穆衍道。
江沁月恼羞成怒,终于没忍住抽回了手,给他胸口上轻飘飘来了一拳。
不过这举动落在外人眼里,也就是打情骂俏罢了,钱进笑道:“纪公子对夫人千般疼爱,夫人也必然会死心塌地的,二位定能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
当日下午他们去集市上随便逛了逛,又好好歇了一晚,次日一早便继续上了路。
江沁月闭眼假寐,一想到昨天中午的事便是一阵脸红心跳,她怎么不知道穆衍是个戏精呢?
尽管知道都是逢场作戏,但穆衍的一言一行,她也不敢仔细回想。
他怎么能顶着这么一张好看的脸干这么勾引人的事?
他们倒是默契地都没再提“风流王爷俏寡妇”的故事,这件事大概也该就此翻篇了吧。
“既然昨日那个故事在京城中流传甚广,那可是从邀月轩中传出来的?”穆衍忽然出声道。
……看来是没法就此翻篇了。
江沁月琢磨着他这话的意思,其实就是在问这故事是不是她写的,这是怀疑她自导自演自己造谣?
她哪敢啊。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保持沉默继续装睡。
“别装睡了,夫、人。”
江沁月从善如流,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道:“不是我写的!我怎么可能写这么狗血俗套的剧情?是百晓楼那边搞出来的。”
“原来夫人在京城时便已经听过一遍了,”穆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被迫禁足那么久,也不把这等趣事讲给我听听。”
江沁月简直快哭了。
“殿下,我不是有意瞒着你,这……你让我怎么开口讲?我去百晓楼听过一遍后,吓得我足不出户了好几日,生怕再听到什么新版本。”
穆衍忙正色几分,温声道:“抱歉,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就是见你心事重重的样子,以为你还记挂着昨日的事。”
他接着道:“流言八卦也就是一时的,大家都爱看新鲜罢了,等我们从楚阳回京,便又是一片风平浪静了。”
江沁月点点头。
罢了罢了,别多想了,穆衍也说过,离京城越远就越安全,之后应该也不必装得这般浓情蜜意了。
一行四人一路上走走停停,游山玩水,虽然不赶行程,但时间长了众人还是难免疲惫。
不过万幸的是,他们此刻已经到了楚阳地界。
幸好八卦的传播范围也有限,之后的路上几人也没再听到过“风流王爷俏寡妇”的故事,江沁月也狠狠松了口气。
“楚阳虽与京城相隔千里,但也算是富庶之地、鱼米之乡,美人美景与美食皆是不缺,我们在这里且要呆上一段时日,之后我带你慢慢玩。”
见江沁月进了城后便撩起帘布兴奋地左看右看,穆衍笑着介绍道。
“好……诶殿下,那边好多人排队,是在买什么东西么?”江沁月直接把脑袋探出了窗外,想要仔细瞧个究竟。
马车掠过店门口的一瞬间,江沁月似乎看见店堂中的桌案前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