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地铺什么的都无所谓。”穆衍作势要接过她手上的被子。
江沁月忙道:“没事没事,今天我打地铺就行,下次我们再换过来……”
她突然噤了声,脸热得更厉害了。
自己在说什么啊?下次?这这这还想要下次?!
江沁月羞恼地将脸埋进了手上的被子里。
穆衍见她这副模样不禁有些好笑,也不再勉强,帮她一起铺好了被子。
待到他们忙活收拾完毕,隔壁房间的动静也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两人皆是心照不宣地暗自松了口气。
江沁月只卸了钗环脱了外裳,便拉过被子倒在了地铺上。
虽然已经垫上了好几层被褥,但这地板总归是硬得慌,躺上一会儿便硌得她腰酸背疼,睡意全无。
她无声长叹,扪心自问一下,这种尴尬的狗血剧情,怎么就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房间里早就熄灭了烛火,只有微薄的月光透过窗纸泻进屋里,万籁俱寂的初夏夜里,连一丝虫鸣也不曾有。
隔着一道屏风,江沁月看不见穆衍那边的情况,只能听见他轻浅的呼吸声和偶尔翻身时衣服被子布料摩擦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
江沁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当她悠悠转醒时,已经接近中午了。
屋里清风雅静,身下的床铺柔软舒适,她将被子蒙过头遮住刺目的阳光,准备再赖会儿床。
等等……床?
鼻尖嗅得被子上熟悉的香味,江沁月的大脑霎时间一片清明——
她在穆衍的床上?!
江沁月僵硬地转动脖子向旁边看去,万幸万幸,她的身侧空无一人。
但她也没有心大到还能继续睡着的地步,身下柔软舒适的床此刻也如有芒刺。
江沁月一骨碌爬了起来,披好了外裳后又拿簪子将头发随意挽了一下,刚做完这一切,穆衍便推门而入。
他轻轻关上了门,转过身才发现江沁月已经起来了。
“你醒了?我早起见你睡得不太安稳,便将你挪到了床上,反正今日不赶路,也就没叫醒你。”穆衍道。
挪?怎么挪?是他把她抱了过去,还是另外叫人把她抬了过去?
江沁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住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心。
“多谢,我感觉现在已经精神百倍。”她笑道。
“云霏和云霞也安顿好了,就在我们隔壁,”穆衍接着道,“隔壁一早便退了房,小二收拾打扫完便让他们住进去了。”
“隔壁?”江沁月愣了一下,他们这是走廊尽头一间,那自然只有一个隔壁……
“嗯,就是昨晚……动静很大的那边。”穆衍颇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沉默是金,江沁月也不再多问,只在心里感叹这年轻人精神头就是足,白天舟车劳顿风尘仆仆,晚上不倒头就睡还有力气翻云覆雨,第二天还能起个大早接着赶路……
“云霞他们大概还在补眠,今日我来帮你梳妆吧,”穆衍道,“待会儿叫上他们一起出去吃饭。”
“原来你还会梳女子的发式吗?”江沁月十分讶异,“不过不必这么麻烦,阿霞不在的话,我自己随便弄一下就行。”
穆衍笑道:“夫人试试不就知道了?你我夫妻之间,何必如此客气?”
他的语气是理所应当的自然,笑意温柔,眉目含情,江沁月怔怔地望着他,觉得自己所有的推辞都像是欲拒还迎。
这里就他们两人而已,还有什么演戏的必要?而且,为什么他演起戏来可以如此泰然自若?
穆衍见她不语便当她是默认了,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到妆台镜前坐下。
他抽掉江沁月随意挽起的那支发簪,将她的头发仔细梳顺后简单盘了个高髻,又帮她描了眉画了唇。
穆衍的脸近在咫尺,一手替她上妆,另一手还抬着她的下巴由不得她退缩,江沁月真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夫妻之间,当真如此这般?
总算是熬到结束,她看向镜中自己的倒影,只道王府中人个个都是美妆小能手,云霞是,穆衍也是。
江沁月忽然有些好奇道:“那云霏也精通女子的妆容发式吗?”
“他?他不会,”穆衍将妆奁里的东西归置好,“你问他做什么?”
江沁月“哦”了一声:“看阿霞和你都很是心灵手巧,还以为他也是如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