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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晚,江沁月兴奋得几乎彻夜未眠,大概是“小学生春游综合征”在作祟。
从小到大,她也天南地北去过不少地方旅游,每次出发前总会兴奋得睡不着觉,这在古代出远门更是新鲜头一回。
盥洗梳妆完毕之后,江沁月和云霞一起直接从清秋苑的小门出了王府。
刚开始江沁月还有些偷偷摸摸不自在,但转念一想这被禁足的又不是自己,况且这大半夜的街上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她有什么可心虚的?
走了约莫一刻钟,便到了马车所在之处,江沁月远远地就瞧见穆衍和云霏已经候在车旁。
他今日也一改往日穿衣风格,看上去是极为张扬的富贵,不过有这张脸撑着,倒也不显庸俗。
和自己今日这一身还挺相配。
“殿下!”待到走近了些,江沁月才招呼道,夜色浓黑静谧,她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江沁月晃了晃脑袋,她平日里的发型都很随意,今儿个是云霞替她妆扮的,头上的几支金钗可是实打实的沉甸甸。
穆衍也难得见她穿得如此艳丽,还真有几分富贵人家的夫人模样。
他挑了挑眉:“嗯?”
“呃……在外人面前演一下就可以了吧?”江沁月一下子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是时候该改称呼了。
“公子、夫人,先上车吧,路途遥远,可别误了时辰。”云霏出声提醒道。
……这小子改口倒是又快又顺。
这辆马车应该是穆衍另外想办法弄来的,车身上没有王府的印记,而江沁月一上车才发现,这里面亦是大有乾坤。
马车内部空间相当宽敞,各式物品一应俱全,壁上点着油灯照明,甚至小桌上还摆着一套青瓷茶具。
座椅和车壁都包上了冰蚕丝软垫,以免路途颠簸劳累,冰蚕丝触手生凉,也最是适合这炎炎夏日。
坐定后,穆衍将两张身份文牒递给了江沁月,一张上的名字是“纪云起”,另一张上是“白月秋”,还写着他们虚构的籍贯身份。
“白月秋”自然是江沁月给自己取的假名,作为一个资深起名废的小说作者,她灵机一动将自己的笔名“秋月白”给直接倒了过来。
“纪云起?殿……这名字有什么说法吗?”江沁月好奇问道。
“纪是我母妃的姓,云起是他们为我取的字。”穆衍道,“云霏和云霞,也是他们取的名。”
“原来如此,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殿……你们这些皇室中人也会取字。”
穆衍闻言笑道:“有字是有字,不过基本上没人会用罢了。”
“那太子殿下也有字吗?他的字是什么?”江沁月身为作者亲妈十分好奇。
穆衍摇摇头:“不知道,这恐怕得去问他本人了。”
他接着道:“夫人可得记清楚,莫要在外面叫错了人,我想还是尽快改口为好。”
“……”江沁月选择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马车很快便顺利地出了城,天色微微擦亮时,繁华的京城已在他们身后缩成了小小一点。
“我们一路向东南而行,边走边玩的话,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到楚阳,”穆衍道,“这次回去我还打算,将那边府中的藏书都运到京城来。”
他接着道:“反正久思阁上面几层空着也是浪费,陛下命我整理藏书古籍,若是真被人揭发了行踪,也能以运书为由将功折罪。”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陛下和太子都向着你吧?谁吃饱了撑的去揭发你?”江沁月道。
“或许是瞎子,或许是眼高于顶的人,”穆衍笑了笑,“不过他们大概已是自顾不暇了。”
曾经的李相已被贬数年,蠢材儿子不成器还丢了性命,连带着整个家族都不得圣心,他们应该是没工夫再继续咬着穆衍了。
外面已是天光大亮,一晚上没怎么睡的江沁月依然毫无困意,时不时就会撩开帘布瞧瞧窗外的风景。
穆衍忽然从桌下摸出个小瓷瓶,又对江沁月道:“差不多是时候服药了,夫人那边桌下也有个暗格,药都放在里面。”
正在兴头上的江沁月早已忘了他们二人现在都是药罐子,被穆衍这么一说才陡然想起。
依他所言打开暗格一看,里面是满满当当的几排小瓷瓶。
“我提前让太医院的人将我们的药都制成了足够量的药丸,方便携带些。”穆衍解释道。
“身体最要紧,出门在外是有诸多不便,但夫人也莫要忘了按时吃药。”
“……”江沁月倒出一颗药吞了下去。
夫人长夫人短,穆衍是看她一直不肯改口,怕她露出破绽所以开始给她洗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