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月姐姐,今儿个早些时候,有人来书坊托我将这封信转交给你。”
江沁月疑惑地接过,淡粉色的信封很薄,做工倒是精致,上面有洒金花纹装饰,正面工工整整写着“江沁月亲启”几个大字。
这充满少女心的风格,她都怀疑里面装的是情书了。
拆开信封展开信纸一看,熟悉的潇洒字迹映入眼帘,江沁月一下便已了然。
凌觉故作神秘地送信,信中也只有寥寥几句话,其实就是让她有空去趟邀月轩,他有事要一起商量。
这语焉不详故弄玄虚的样子,江沁月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幺蛾子,不过正好今日下午有空,便去上一趟吧。
她踩着午饭时间到了邀月轩,还顺便蹭了赵昭兰一顿饭。
酒足饭饱之后,几人围坐一桌说起了正事。
“沁月,我们之间就别见外了,我问你的问题,你要如实回答。”凌觉道。
江沁月白他一眼:“放。”
凌觉道:“你跟襄王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江沁月一头雾水,“你说猎场的事吗?太子殿下不是已经查明了吗?”
“不只是猎场的事。”凌觉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你还不知道吗?坊间现在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你与殿下两情相悦、情深意重,是为人称道的一对佳偶呢。”
“哈???”江沁月的震惊无以言表。
这是怎么传出来的?别太离谱好吧?
凌觉道:“你不信就去街上走一圈,各家茶楼酒楼津津乐道,我都听到好几个不同的版本了。”
“……不信谣不传谣。”江沁月汗颜道,“所以把我叫这儿来,就是为了给我讲我的八卦吗?”
“那倒也不是,但与此有关。”
看着凌觉笑眯眯的狐狸眼,江沁月顿感不妙。
“沁月,咱们邀月轩是不是也得紧随其后把这个故事搬上台?故事女主角亲自操刀撰写,有这个噱头在,我们肯定可以碾压其他家。”
江沁月:“……”
她无奈道:“不要盲目跟风好吧?”
“沁月,不瞒你说,最近咱们的客人都被抢走了不少,有新鲜热乎的八卦乐子听,谁还想听这些虚无缥缈的故事?”
凌觉接着道:“毕竟你是当事人,我便想着这事还得问问你的意思,我又不太想去王府找你,才留信给你。”
“我谢谢你啊。”江沁月白了他一眼。
“你要有为事业勇于献身的精神嘛,沁月,”凌觉一本正经道,“不信你待会儿看看,咱们邀月轩有多么门可罗雀,别家是多么门庭若市。”
“许是天气渐热了,大家不愿意出门罢了。”江沁月道。
“那你再去看看别家有多么门庭若市,”凌觉不服道,“就去街尾那家百晓楼,他家现在生意最是火爆。”
凌觉此人惯会夸大其词,待到开了场,江沁月站在三楼雅间的窗边向下望,客人较以往确实少了些,但哪里有他说的那么夸张?
见着这边没什么,她便悄悄离开,准备去百晓楼一探究竟。
到了一看,凌觉说这边“门庭若市”却又是没半点夸张,不必管里面有多热闹,门口外边已是大排长龙人挤人。
江沁月见这架势不免打起了退堂鼓,却也被更加激发了好奇心——究竟编排成啥样才会这么炙手可热?
“姑娘是想进去听书吗?那你今日怕是没机会喽。”一个中年男子凑上来低声问道。
“是啊,这不是在排队吗?”江沁月随口答道,还在考虑要不要一走了之。
“那你今日恐怕是没机会喽,”男子道,“看这样子,估计还没轮到你抽签就结束了。”
“抽签?这还得抽中了签才能进去?”江沁月惊讶道。
“是啊,不过如果姑娘真想进去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法子。”男子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什么?”
见眼前这位衣着金贵的姑娘感兴趣,男子悄悄从怀中摸出一张小卡片:
“凭此票可以直接入场,只需一两银子,我将它转赠给姑娘,如何?”
“……”江沁月一时语塞,敢情她这是遇到黄牛了?这百晓楼的生意当真火爆至此?
江沁月其实对大梁物价没有太大实感,但是喝杯茶听个故事,就要整整一两银子?这是明晃晃地在抢钱了!
她时刻谨记,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她转过头去,不再看这黄牛大哥,直截了当道:“不要,太贵了。”
“哎哟!姑娘且听我说,这一张是去包间的票,可不单单是买杯茶吃。”黄牛大哥不死心地又凑到了她眼前。
“各种茶水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