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沁月说着指向跪在地上的李妍:“那也并非什么野兽,而是他们兄妹二人带来的猎犬!”
她又将青玉方给她的小圆筒呈给颜桃:“此物不会伤及性命,只是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太子妃可请人来验过。”
要是此刻不说明白,江沁月怕李妍会胡搅蛮缠,说她携带暗器意欲行刺。
穆衍的说辞条理清晰,将来龙去脉讲了个明白,江沁月又言辞恳切,手上的伤痕似乎也无声印证着她所言非虚。
穆灼没有妄断孰是孰非,先让人把李岱的尸体和昏死的獒犬抬了过来。
李妍又开始哭了起来。
江沁月道:“太子殿下请看,这可不是寻常的猎犬,而是凶悍无比的獒犬,勇猛似狼壮硕如熊,我一时都没看清是个什么玩意,殿下隔着一段距离自然更是看不清。”
趁李妍抽抽噎噎没工夫说话,她得火力全开替穆衍争辩,最好将他彻底洗白,把自己也塑造成无辜的受害者。
“况且既然带了这种猛犬,主人就更该严加看管,怎能随意纵犬伤人?”
这话更是将罪责推向了李岱兄妹二人,控诉他们有错在先。
李妍闻言立马不哭了,反驳道:“那肯定是因为它闻到了血腥味!我和哥哥只是一时没拉住它,何来纵犬伤人之说?”
“我们的猎物都在殿下那边,我碰都没碰过一下,不知这血腥味从何而来?”
李妍脱口而出:“自然是你那只箭囊上啊……”
她闭了嘴暗道不好,这女的是在套她话呢。
果然又听江沁月问道:“你隔着那么远,如何看得清箭囊上有血?”
“我……我看不看得清又如何?猎犬都是受过训练的,当然是被血味吸引才会……”
李妍慌了神,说起话来磕磕绊绊,她转念一想,决定将这祸水东引。
她盯着那只箭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只箭囊……似乎是哥哥送给二妹的。太子殿下!一定是二妹做了什么手脚!”
“绝对不可能!太子殿下,这箭囊的革带明显就是被人用力割断,看这断口的方向,也不可能是李二小姐自己割的。”
江沁月直接把箭囊交到穆灼手上,其他的她也不必再多说。
穆灼又不是傻子,这一番理论下来,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定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穆灼正要说些什么,李妍又抢道:“若非故意,那支箭怎会如此精准地射中了哥哥的咽喉?什么野兽会那么高?太子殿下勿要被她的胡言乱语诓骗了!”
穆灼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道:“虎豹皆能上树,在这林中也不是稀罕物,堂兄的骑射功夫在我之上,听声辩位的本事我也见识过不止一次,许是巧合罢了。”
江沁月悄悄地松了口气,看来穆灼是站在他们这边了。
“李妍,你兄长的死请节哀顺变,此事定会给你个交代。现下诸位先随我一同回营帐吧,找大理寺的人来,一起分说明白。”
穆灼最后补充道:“父皇身子刚好,便别惊动他了,事情查明之后,我自会向他禀报。”
“太子殿下!你不能就这样放过襄王!他就是一个心思恶毒的伪君子!”李妍仍不肯罢休。
穆灼冷声道:“那你是要我立刻处死堂兄不成?我岂是这般不分是非的不义之人?”
待他们回了营帐,大理寺的人已在那里候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皇帝也在最上方坐着。
李妍见状又“扑通”一声跪下,开始了新一轮的哭天抢地:
“请陛下为臣女和兄长主持公道!我李家累世功勋,兄长是我父亲唯一的嫡子,他不能就这样枉死!”
“就是襄王杀了我兄长,他还强词夺理搬弄是非,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臣女求陛下处死襄王!”
不知是哪阵风把皇帝给吹过来了,江沁月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衍儿,你自己先如实说来。”
“是。”穆衍毕恭毕敬行了一礼,把刚才那番说辞原封不动又讲了一遍。
只是说到最后,他的语速越来越慢,声音也越来越虚,神情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事情就是这样,臣所言……绝无……绝无半句虚……”
话没说完,穆衍便再也支持不住一般,捂着胸口跪倒在地,看上去十分痛苦。
“衍儿!”皇帝“唰”地站起身,担忧地看着这边。
“殿下!你怎么了?!”江沁月就站在穆衍旁边,连忙蹲下身扶住他,在他身上摸索太医为他开的救急的药丸。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发病了,可是……
江沁月心下疑惑,她翻出了穆衍随身携带的小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喂他服下。
按理说这药应该起效很快,但穆衍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