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你冷静一点……”见她越来越激动,李岱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你忘了吗?她嫁过人的,太子殿下怎么可能要这种人?”
“对,对……不可能的……”李妍平复了一些,看见不远处李娴正在默默调整马鞍,又恨恨道:
“她那样的贱婢之女眼看着都要嫁给襄王了,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嫁给太子殿下?”
“襄王那身子骨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算什么好婚事?况且还不是你瞧不上的,才能轮上她。”李岱不屑道。
他又接着安慰道:“别急,现在太子殿下与太子妃是恩爱不疑,但等他继位后肯定也是要纳妃的,到时候定能送你入宫。”
这话若是让江沁月听见,恐怕又得笑话他们痴人说梦了。
李妍没吭声,只是一直看着穆灼那边,直到他离开。
“哥哥,我还是不放心,”她回头看向李岱,“这女人来路不明,襄王还那么护着她,万一太子殿下也鬼迷心窍了呢?”
“……”李岱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扯上跟太子殿下有关的事,自家妹妹就完全昏了头。
“哥哥,你想想办法,让她再也不可能入太子殿下的眼吧。”李妍央求道。
“今天绝对不行!”李岱一口回绝,在李妍耳边低声道,“你疯了吗?在场这么多人,陛下还在场,死个人怎么交代?”
见妹妹依旧满眼哀求,他苦口婆心道:“阿妍,为了这么点事沾上人命,不值得。”
李妍看他态度坚决,失落地低下头,她知道穆灼不太可能瞧得上江沁月,但是万一呢?
穆灼对颜桃一心一意,穆衍更是不近女色,江沁月却能与他们说笑有加,她凭什么?
李岱带来的那两条猎犬似乎看出了她心情低落,摇着尾巴凑到她身边,用脑袋拱她的手。
忽然她福至心灵,要让江沁月永远不可能入了穆灼的眼,也不一定要她的命啊。
她盘算了一下,将计划告诉了李岱。
“阿妍……”李岱眉头紧锁,看起来依旧不太赞成,却又对她的固执无可奈何。
“求你了哥哥……如果事成的话,李娴肯定也会对你感恩戴德的,毕竟你替她解决了后顾之忧不是?”
“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实在架不住李妍的软磨硬泡,李岱最后还是答应了她。
“不过给二妹的顺水人情也不能做得太到位,她若真嫁去王府,实在是便宜她了。”李岱冷哼一声。
“我也觉得,那哥哥要怎么做?要不要我帮忙?”李妍正是心花怒放的时候,为兄长赴汤蹈火亦是在所不辞。
李岱取下猎弓,拉开弓弦试了试力道,又取出一支箭,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不用,你看着就好,”他得意地笑了笑,“先给我们未来的妹夫一点下马威吧。”
……
此刻已有不少人进了内场,穆衍和江沁月一个是带病的养老选手,一个是中毒的业余选手,都是来凑热闹的,便打算在场外多消磨一会儿时间再进去。
“嗖”的一声,毫无防备地,一支箭矢破空而来,射中了穆衍的发冠,将其打落在地。
“殿下!”江沁月魂都要被吓飞了,就这么擦着脑袋飞过一支箭,再偏半寸恐怕他都得爆头。
穆衍亦是怔了半晌,箭矢穿过的力道带偏了他的头,束好的乌发披散下来垂顺在肩,还有好几缕发丝被利箭划断散落在地。
二人反应过来后,齐齐望向箭矢飞来的方向,众目睽睽之下,始作俑者倒是坦坦荡荡。
李岱站在那里,甚至连弓都还没放下。
“你神经病啊?!还得夸你一句箭术好吗?”江沁月破口大骂。
“殿下恕罪,我这弓弦太紧了,一不小心没拉住,惊扰了殿下实在抱歉。”李岱敷衍地拱手行了一礼。
真是装都懒得装,这人从头到脚就没有哪一处能表现出他有罪过之意。
穆衍看也不看他,一言不发微微俯首,修长的手指穿过如瀑青丝,将其中的断发悉数捋出,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垂落的碎发遮住了他的侧脸,江沁月看不清穆衍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一股阴郁的寒意。
他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