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挽弓见旧影
尾巴。

    江沁月哼道:“小黑你怎么脾气这么大?我回去就告诉阿霞你欺负我,让她过来收拾你。”

    “好了好了,不用云霞来,今日便扣掉它一顿草料吧。”穆衍看她跟一匹马较上了劲,不免有些好笑。

    之后的几天里,穆衍还教会了她射箭,但这毕竟是个需要长期训练的技术活,江沁月的水平只是能把箭矢成功射出去。

    若是站在原地射箭,她还能保证至少能射中箭靶,若是骑在马上射,那她也不能确定箭矢会落在哪里了。

    穆衍见状委婉地劝她,让她谨遵医嘱不要剧烈运动,到时候骑马闲逛就行了,别真的驰骋猎场弯弓射箭。

    江沁月当然没有要在猎场上大展身手的雄心壮志,自己几斤几两她当然心中有数。

    她这一箭出去可不长眼,搞不好能闹出人命来。

    但是……

    “殿下总一个劲儿地劝我,可殿下自己的身体情况也不适合剧烈运动吧?”江沁月怀疑道。

    穆衍摇摇头,笑道:“我当然也是去凑热闹罢了,打猎的事,有的是人争先。”

    ……

    时间很快就到了游猎当日,此刻已是入夏。

    江沁月穿上了穆衍命人为她新制的骑装,还有特意为她定制的手套,用来保护掌心才愈合不久的伤口。

    穆衍也换上了一身窄袖的银白色骑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用发冠束好,与平日里宽袍大袖的常服相比,看起来更显精神干练。

    这身打扮真叫江沁月耳目一新,似乎能从中隐约看见从前那位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的影子。

    他站在一匹白马之前,长身玉立,似是温柔倾泻皎皎月光,又仿佛是终年不化的皑皑山雪。

    “别出神了,我们走吧。”穆衍唤回了她纷扰的思绪,又介绍道,“这是我的马,它叫昆仑玉。”

    江沁月挑了挑眉。

    白马叫昆仑玉,红马叫火烧云,轮到黑马怎么就叫小黑了?

    穆衍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解释道:“小黑是云霞自己起的名字,那匹马是当时的战利品。”

    “我随便叫的,殿下和江姑娘可以重新给它起个名字。”云霞这时刚好将小黑牵了过来,正听见了穆衍的话。

    江沁月笑道:“小黑也是好名字,简单明了,听起来还很可爱,很有反差感。”

    此次游猎规模空前盛大,皇家猎场上已是聚满了人。

    这场面看起来倒也新鲜,有的人全副武装不说,还带来了猎鹰猎犬,誓要满载而归;有的人只穿着简单的骑装,连护具都懒得带,一看就是来滥竽充数的。

    因为之前去过赏春宴和永宁寺祈福,其中有些人江沁月还能认个脸熟,但大部分都是没见过的。

    他们见着穆衍,大多会上前来行礼拜见,穆衍也应付得游刃有余,时不时还会介绍一下江沁月。

    “江姑娘在本王的书坊做事,前不久京城大卖的《四时杂谈》便是她一手策划创办的。”

    江沁月一边笑着和这些人互相客套,一边四下寻找着李娴的身影。

    李娴还没看到,倒是先看到另一位熟悉的朋友。

    凌觉正站在一群聊得热火朝天的世家子弟中——当然,热火朝天的是其他人,他是其中最想逃离的一个。

    他无心仕途,也懒得与这些人逢场作戏,但父亲总以家族前程要挟,逼着他参加各种社交场合,甚至已经在替他筹谋合适的官职。

    父亲站错了队导致家族大厦将倾,却指望他能挑起大梁力挽狂澜。

    凌觉才懒得管父亲的良苦用心,心情好时便与这些人相谈甚欢一下,心情不好便拉着个脸,演都不想演。

    今天他的心情就不太好,他不擅骑射,天气又热又晒,还不如去邀月轩坐着讲故事。

    忽然他眼神一亮,看见了不远处跟着穆衍一起前来的江沁月。

    江沁月也看见了他,但他一时抽不开身,只得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悄悄向她招了招。

    江沁月心下了然,要想帮他捂死“妙语花”的马甲,还是装作不认识的为好。

    她收回视线,继续跟着穆衍向前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意料之中又十分讨厌的声音:

    “襄王殿下,江姑娘,真是好久不见。两位情深意重的戏码,还没演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