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入骨难抵恨心

    “别让她死了!”

    多么可笑,一心想要他死的人,此刻他却希望她能活着。

    可是没有用,天璇撞上刀刃的力道极大,甚至已经割破了喉管,不断涌出的鲜血很快就浸透了手帕。

    血液的加速流失让知觉变得麻木,她反而感到舒服了些。

    此毒是七星堂特制,专用于刺杀或刑审重犯,在西辽内部亦是罕见。

    七日之内,他们不可能弄到解药。

    “我会在下面……等着她……也等着你,殿下。”

    因为喉管被割开,天璇的声音破碎喑哑,还带着嘶嘶气声,仿佛地狱恶鬼。

    “你休想!呃……”穆衍气血上涌,又咯出一口鲜血。

    “怎么回事?”穆灼听见了争执,便让随行官员在外面候着,和颜桃一起先走了进来。

    入目只见一片血腥狼藉,刺客倒在血泊中,看上去已无生机,一旁的穆衍脸色亦是难看至极,

    “匕首上抹了毒,她不肯交出解药配方,沁月现在很不好……”穆衍已经有些提不起力气说话。

    云霞忙接过话茬,将事情仔细解释了一遍,云霏则去取来太医之前准备的救急药丸,让穆衍服下。

    穆灼未发一言,众人难免有些忐忑。

    朝廷重犯还未等审讯便横死在此,实在是有些不好交代。

    “太子殿下,刺客的身份我等早已查明,只是解药配方她宁死也不交出。”云霞抢道,“既是七星堂的人,恐怕也难以问出更多信息。”

    “阿灼,人命关天,刺客已死,活着的人不能再有闪失。”

    颜桃一进来便去了禅房看望江沁月的情况,看着这二人情况实在不好,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穆灼又看了那具宛如凌迟的尸体一眼,开口道:“刺客畏罪自戕,我会向父皇和大臣们交代。堂兄与江姑娘伤病严重,先赶紧下山吧,余下的事我会处理。”

    “其他人还得在永宁寺多留一日,待全部排查清楚之后,我也会派人告知堂兄一声。”

    “多谢……”穆衍勉强地笑了笑。

    颜桃也唤来自己的贴身侍女,让她拿着自己的令牌,先行下山去请太医到襄王府上。

    ……

    襄王府上,清秋苑中。

    “张院判,先给她看看,此毒是否有解?”穆衍吃了药后,发作的心疾已缓解许多。

    他顾不得自己,一颗心全系在了江沁月身上。

    江沁月早已昏迷不醒,紧锁不展的双眉谕示着她时时刻刻遭受痛楚,不得安眠。

    张院判先将备好的镇痛汤药给她服下,又搭脉良久,将那柄带毒的匕首细细查看了一番,面色是难得的凝重。

    “回殿下的话,此毒无色无味,甚为罕见,应是西辽秘法所制,其中应有不少西辽特有毒虫毒草的提取物。”

    “……微臣无能,难以分辨其中具体成分,七日之期太过有限,哪怕倾尽太医院之力,恐怕也无法研制出相应的解药。”

    穆衍眯了眯眼,冷声道:“她若活不成,本王定要你们太医院一起跟着陪葬。”

    上好的镇痛汤药起效很快,江沁月恢复了意识,四肢百骸的疼痛也好受了些,只是依旧虚脱无力,连掀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结果一来便听见穆衍的霸总语录,又听见张院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太医院真不愧是陪葬天团,张院判也是一把年纪的老胳膊老腿老中医了,这多不容易……

    “殿下……我还没死呢……”江沁月气若游丝道。

    “别胡说!你不会死的。”她感受到穆衍的手指轻抚过自己的眼皮。

    “殿下恕罪,依微臣之见,此毒毒性在于日渐侵蚀中毒者的血肉,直至深入骨髓,中毒者多半是被不断加剧的疼痛折磨而死,而非真的等到血肉被侵蚀殆尽的那一天。”

    “故微臣认为,此毒虽难解,但也不至于坐以待毙……若是长期服用去腐生肌的汤药来对抗毒性的侵蚀,再辅以镇痛良方,大抵也能延年续命。”

    江沁月听懂了,就是带病生存嘛。

    穆衍有不治之症,她有不解之毒,看来襄王府以后要有两个药罐子了。

    王府直接改造成疗养院得了——她苦中作乐地想。

    “此法能暂保江姑娘性命无虞,微臣及全太医院上下也定会力求彻底解毒之法。”张院判补充道。

    “下去吧,本王希望太医院不只是一群饭桶。”

    张院判长舒一口气,告退之前还是又替穆衍把了脉。

    他语重心长道:“恕微臣多嘴,殿下的病必须得静心调养,按时服药,切忌情绪剧烈波动,万望殿下珍重己身。”

    江沁月微微睁开眼,看见穆衍苍白的容颜,联想到方才张院判的话,便知道他一定是又发病了。

    她本想劝他保重身体,却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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