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一路走来都没见着来参拜的人,是不是封山了?”江沁月问道。
云霞点点头道:“平日里永宁寺和净云观都是对百姓开放的,这几日要为陛下祈福,所以暂时封闭了。”
“江姑娘若是有兴趣,这几日得空可以去净云观看看。”
江沁月是个缺乏锻炼的,走了没一会儿便累得闭了麦,再不想说话了。
云霞是个练家子,她看出江沁月体力不支,也陪她放慢了脚步。
“江姑娘若是实在累了,我可以背你上去。”云霞热心提议。
这时江沁月正坐在路边石头上休息,闻言连忙站了起来:“不用不用!我能行!”
云霞还是默默接过了江沁月的包袱,替她减轻了负重。
最终也如她之前所言,二人还是赶在晚膳前抵达了永宁寺。
江沁月累得两股战战,抱着云霞的胳膊才借力站稳了脚。
“江姑娘,殿下的禅房在最上面,我们还得接着往上走。”云霞道。
“啊——”江沁月哀嚎一声,被无情地拖着继续前行。
终于踏进了穆衍提前为她准备好的禅房,江沁月一屁股坐了下来,再也不想动弹一步。
“殿下就住在隔壁禅房,但现下似乎不在,我去看看情况,江姑娘先好好休息吧。”
云霞说完给她倒了杯茶,便出去了。
她与穆衍所在的禅房是在永宁寺最高处一间单独的院落中,十分清静幽远。
江沁月打量了一圈,房间里干净整洁,檀香阵阵,家具陈设不多,简单却不简朴,不愧是皇家寺院。
“沁月,你来了。”久违又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江沁月抬眼一看,穆衍颀长的身影立于门边,一如既往的风姿绰约。
眼看她正要起身行礼,穆衍忙道:“坐着歇息吧,这一路上来你肯定累得不轻。”
穆衍在她对面坐下,这一离得近了,江沁月才观察到,他的脸色看上去比以前更苍白几分,人似乎也清减了些。
“殿下,你瘦了,脸色看上去也不太好。”她双眉微蹙,直直地看着穆衍。
穆衍僵了一瞬,别开脸道:“永宁寺的斋饭虽做得精致,但这般天天吃素,谁都得清瘦几分。”
他来这里不过两日,便吃素吃得人苍白消瘦,照他这样说的话,那吃斋念佛的和尚们都活不了了。
江沁月确定以及肯定,他在作死。
她斟酌着正准备说些什么,寺里的小和尚却在这时送来了晚膳。
“一起吃饭吧?云霞说你最近在书坊那边很忙,我们都很久没一起吃过饭了。”穆衍道。
自他进屋起,他的语气便是一贯的温和平淡。
仿佛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仿佛冷战只是江沁月的一厢情愿。
“好,先吃饭吧。”江沁月长叹一口气,打算待会儿再对他的身体健康进行关怀问候。
永宁寺的斋饭确实做得不错,有好几道还是颇费功夫的“仿荤菜”,用豆腐、豆皮、面筋等素菜模拟荤菜的形态,甚至口感也极为相似,但细嚼起来还是比不得真正的大鱼大肉。
一顿饭竟吃得江沁月分外煎熬,到最后也就稀里糊涂吃了个六七分饱。
她咬了咬牙,鼓起勇气直截了当道:
“殿下,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吃斋饭。我是想要请求你,无论如何都请保重身体,不要作践自己。”
“还有!”江沁月垂眸绞着自己的手指,继续说道:
“殿下上次问我,把你当什么,我想答案应该是朋友,当时没有回答你,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愧对于这两个字。”
说到这,江沁月抬头望着穆衍的双眼。
“我自私地以为那样是对你好,却瞒着你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这不是朋友该有的作为……”
“我怕你生气,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就一直在当缩头乌龟。对不起,殿下。”
他本想粉饰太平,那日的事就此翻篇,江沁月却又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朋友——这是他想得到的答案吗?
可是她有好多的朋友。
朋友怎么会是唯一的呢?
穆衍轻声道:“……沁月,我从来没想过要怪你,我来找过你,只是你不在。”
不在王府,不在书坊,瞒天过海和那个满口谎言的花花公子纠缠不清。
但她今日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说明,她更在意自己?
罢了,他要理解她的隐瞒,就像她原谅凌觉那样。
“既是朋友,彼此之间自然要相互体谅,也不是什么大事,过去了便别再想了。”穆衍温声道。
江沁月如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