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长相与李娴有几分相似,却神情倨傲,阴阳怪气,一看就不好相与。
想必这就是李岱与李妍兄妹俩了。
“大哥,长姐,你们来了。”李娴敛眉低目,向二人微微行了一礼。
二人没理她,只先向穆衍敷衍地行了礼:“见过襄王殿下。”
老爹都被贬了多少年了,这俩人依旧鼻孔朝天,一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江沁月心中暗暗吐槽。
“哟,看来你们挺玩得开啊,二妹再心急,也得注意一下影响吧。”
李岱一眼就看见了穆衍胸口那抹嫣红,虽然已经简单处理过,还是留下了浅淡的印记。
他终于瞥了李娴一眼:“莫不是想学你娘当年那般,扮个清水出芙蓉勾引殿下,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吧?”
“有其母必有其女,勾栏做派,果然是贱婢教出来的好女儿。”李妍附和道。
这话说得未免也太难听,何况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姊妹?
江沁月之前打听过,李岱和李妍是李相正室所出,其他孩子都是姬妾所生。
而李娴的母亲之前是一名清倌儿,温婉动人,颇具才情,李相看上了她,替她赎身带回府中做了妾。
李娴不卑不亢道:“是长姐托我来传话的,与我娘何干?且纵然你们厌恶我,也不必给殿下泼脏水。”
“是我让你去传话的,那也是我指使你去勾引殿下的吗?”李妍嗤笑一声,一步一步逼近李娴。
她抬手捏住李娴的下巴,指甲上鲜红的蔻丹很是刺目:“没听见哥哥说的吗?我不稀罕的婚事,也轮不到你!”
“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别痴心妄想,盼着有一天做了王妃能凌驾在我头上!”
说完她用力一掼,推得李娴踉跄几步。
欺人太甚!
江沁月本不想多惹是非,但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她一把将李娴拉到自己身后,上前一步道:
“李大小姐好大的脾气,拦着别人攀高枝,可自己不也一心想做太子妃吗?只可惜如今是没这个机会了。”
江沁月在《东山起》中只写了李相想将女儿嫁进皇室,李妍喜欢穆灼这事,还是前不久八卦小能手林三告诉她的。
所以今日李妍是故意装病逃避相亲,却也不想放弃能见着穆灼的机会,便等到即将开宴时再来。
结果瞧着庶妹有心借机上位,她又不乐意了。
江沁月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李妍,眼见她就要发作,结果李岱化身护妹狂魔先一步爆发。
“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接着他又将矛头指向了穆衍:“殿下是在外征战太久还是病了太久,连基本礼数也记不得了?今日虽算不得正式宫宴,也不该将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带来。”
“看来是殿下对你太过宠幸,才让你在这种地方也敢随意撒野。”李岱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眼神让人极为不适。
“倒也算是个清秀美人,殿下不如让给我玩玩?长兄如父,我也就做个主,将我这二妹许给殿下了。”
“大哥!”李娴细细柔柔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怒意,试图喝止住他。
李岱哪里会理她,说着就要摸上江沁月的脸。
这人张嘴就是瞎造谣,闭嘴就是给人乱扣帽子,狺狺狂吠不似人言。
江沁月恶心得紧,正准备一招制敌攻其下盘,旁边却伸来一只手抓住了李岱的手腕。
是穆衍。
江沁月抬头看他,第一次在那一贯温和好看的脸上看见如此阴戾的神情。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只听“咔哒”一声,竟是将李岱的手腕生生捏得脱了臼。
“啊!!!”李岱吃痛惨叫一声,那只不安分的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穆衍冷冷开口道:“本王身边的人,岂是你能染指的?”
李岱痛得冷汗涔涔说不出话来,江沁月有气绝不受着,开始了单方面的语言攻击。
“太子与太子妃前几日亲自邀我们赴宴共赏春光,可没说害了疯病的狗也能来啊,这四处乱咬伤着人了可怎么办?”
“不三不四的女人?你有本事就将这话说到太子与太子妃跟前去。”
“你或许不知我名号,也不知我与太子妃颇有些交情,但你一见我便妄加揣测口出狂言,是否太过无礼?”
“李公子两耳不闻窗外事,圣贤书也读到狗肚子里了?”
这李岱压根不把穆衍放眼里,江沁月直接搬出了主角这座最大靠山。
“少在这里狐假虎威,你这个……啊!!!”
李岱恶狠狠地瞪着她,正要还嘴骂些什么,穆衍却一使劲将他的手腕接了回去,痛得他又是惨叫连连。
“算了哥哥,午宴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