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江沁月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越问越离谱了。
“呃……那个,我丈夫他……他不举!我们没孩子,没孩子……”回答得也挺离谱,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希望穆衍别再问了。
“抱歉,是本王唐突了。”穆衍这么说着,心下却满是嘲弄,这种人也配娶妻?
呵,无能之辈,无用之极。
见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江沁月暗暗松一口气。
忽然,穆衍停住了脚步,江沁月也跟着停下来,却见他面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了血色,双眉紧蹙地捂着心口,手背上的青筋因用力而暴起,仿佛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殿下?你怎么了?!”江沁月被他这副摸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住他。
穆衍根本说不出话来,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的阵阵剧痛让他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喉间涌上浓烈的铁锈味,他猛地咯出一口鲜血。
他尽力偏开了头,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弄脏了她的衣袖。
失去意识前,穆衍最后看到的是江沁月花容失色的神情,她似乎在喊他,但他听不清。
自己这副样子一定把她吓坏了吧。
“殿下?穆衍?穆衍?!”江沁月声音有些颤抖,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半扶半抱着穆衍的身体。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她确实被惊得有些手足无措。
好在云霏和云霞立马赶到,云霏一边向皇宫的方向疾行一边道:“阿霞你和江姑娘带殿下回府,我去请太医。”
云霞二话不说将穆衍背起,拉上江沁月赶回了王府,将穆衍带回梧桐苑安置在床榻上。
“江姑娘先回去休息吧,我留在这里照顾,太医也马上就来。”云霞道,“殿下这是发病了,不必太担心,等兄长回来,我就回清秋苑来。”
江沁月明白自己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她甚至连穆衍到底是什么病都不清楚。
“好。”她抿抿唇,最后看了那人苍白脆弱的容颜一眼,转头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江沁月心乱如麻,自然是睡不着了,抱着被子盘坐在床上发呆,腿被压麻了也浑然不觉。
她没想到穆衍的病如此严重,毕竟平日里他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难道真是因为意难平而郁结于心,气得发病了吗?
她左思右想,拿出手机给漆桐发消息:“穆衍要是死了怎么办?”
仙君最近似乎不算繁忙,不一会儿便回了消息。
漆桐:“现在死了的话,你应该算是ga over了。”
漆桐:“你扪心自问一下,他现在死和之前遇刺就死,除了多活了几个月,还有区别吗?”
江沁月:“……”
其实听云霞的意思,穆衍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忧虑起来。
漆桐:“你人都来了,在必要时刻推波助澜一下,为他带来一些实质性的进展嘛。”
江沁月把手机塞回枕头下面,懒得再理她,天天尽说些没用的话。
翻来覆去一直捱到天蒙蒙亮,江沁月终于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她穿衣下床,恰好看见云霞提着食盒进来。
“殿下已无大碍,江姑娘,先用早膳吧。”云霞道,“知道姑娘担心,待会儿我陪你去梧桐苑。”
江沁月一边吃,一边还是忍不住问道:“云霞,殿下他……到底是什么病啊?这么严重吗?”
“原来姑娘不知道吗?我觉得也没有瞒着你的必要。”云霞紧接着言简意赅地讲了下情况。
先天带有的隐疾,一发不可收拾成了无法治愈的心疾,听起来应该和先天性心脏病差不多?古代又不能做手术,看来穆衍确实没什么痊愈的可能了。
早知道写书的时候就敲定他是什么病,或许他就不用这样终生被病痛折磨了。
几口扒拉完早饭,江沁月便赶去梧桐苑探病,一进屋便看见穆衍已经醒了,正斜倚在床头喝药。
“你来了,快坐吧。”穆衍见她来了,将手中药碗搁到一边,唇角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江沁月在床边坐下,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眼前人看起来确实已无大碍,只是面色依旧苍白。
“殿下没事了就好,昨晚真是吓死我了。”江沁月总算是放下心来。
思虑再三,她决定还是要好好开解一下穆衍,保持心情愉悦才有利于身体健康嘛,万一他自己想不通怎么办?
尽管江沁月早打好了腹稿,此刻房中也只他二人,但她还是踌躇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
“殿下,我知道你心悦淑瑶……太子妃已久,昨日眼见着她与别人成婚,你心里肯定不好受。”
“但请殿下勿要执念于过去的人和事,心结难解,反倒伤了自己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