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冰块脸”关系这么好了?以前两人明明连眼神交流都少得可怜……
江余垂着头坐在长椅上,晚风吹过带着凉意,他下意识将肩膀缩了缩,帽檐压得更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王清搓了搓冰凉的手,悄悄往江余身前挪了挪,恰好挡在风来的方向,自己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声嘟嚷:“这鬼天气,冷得人骨头缝都疼。”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什么,简亦辰出门时,有没有带围巾来?
正想着,远处传来脚步声,简亦辰的身影很快出现在路灯下。
灯光下他只穿了件黑色的外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红围巾。
王清立刻站起身,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简学霸,你来了。麻烦你送余哥回去,路上多看着点,别让他摔着。”
简亦辰的视线自始至终落在垂头静坐的江余身上,看着那顶几乎遮住他整张脸的帽子,只平静地“嗯”了一声,随即抬头问王清:“他怎么喝酒了?”
王清愣了愣,他也说不清具体缘由,只能含糊道:“大概是心情不好吧……余哥每次心里难受,就会这样喝几杯。”
简亦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江余身上,又对王清道:“注意安全。”
这话让王清有些意外,以前那个连多余话都不愿说的“冰块”,居然会主动叮嘱人?
他看了看江余,又看了眼简亦辰,最终没多问,默默转身消失在街角。
待王清走后,简亦辰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轻轻绕在江余颈间,仔细系好,才蹲下身,平视着面前的人,声音放轻:“回家吗?”
江余缓缓抬眸,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没家。”
说完,又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否定自己的话。
简亦辰知道江余在临时小区租了房子,却不清楚具体地址。
他抬手拂开江余额前垂落的碎发,指尖触到微凉的皮肤,语气更柔:“怎么喝这么多?”
“难受。”江余的声音很慢,眼里的泪光在灯光下格外明显,话音未落,泪珠便滚了下来。
简亦辰心里一紧,他居然哭了。
他伸手捂住江余冰凉的脸颊,声音软得像在哄小孩:“我知道,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换作平时,江余早就皱着眉反驳了,可此刻醉意上头,他竟乖乖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细密的毛毛雨忽然落了下来,灯光将雨丝染成细碎的金,温柔得不像话。
江余伸出手指了指天,带着哭腔道:“哥,下雨了。”
简亦辰抬头看了看天,眉头微蹙,刚才走得急,忘了拿伞。
江余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从长椅旁拿起一把折叠伞,费力地撑开。
伞面不大,勉强只能遮住两人的上半身。
“伞太小了,”他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挂在脸颊上,看着简亦辰委屈带着哭腔道,“遮不住你。”
简亦辰凝视着眼前这个因为一把伞遮不住自己而难过的少年,心里又心疼又觉得好笑。
“我知道”他覆上江余拿伞的手,对着指尖呵了口热气:“遮住你就够了。”
江余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简亦辰转过身,微微屈膝,后背稳稳抵向江余:“上来,我背你。”
江余没犹豫,手臂环住简亦辰的脖颈,整个人轻轻趴在他背上。
简亦辰伸手托住他的大腿,稳稳起身,朝自己租的房子走去。
江余靠在他肩头,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小伞,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落在简亦辰耳边:“哥,我心里难受……我做噩梦了,好怕。”
简亦辰脚步一顿,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他偏头看着依在自己肩上、眼神朦胧的江余,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我知道,睡一觉就好了,明天会好的。”
年年有余,明天会好的,我希望你开心快乐。
江余似乎听懂了,轻轻“嗯”了一声,困意渐渐袭来,头一歪靠在简亦辰颈窝睡了过去,手里的伞却依旧稳稳举着,努力想护住两人的头顶。
简亦辰看着灯光下的毛毛雨,怔了怔。
江余和他一样都是孤独的人,有时没人会在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悄悄的喜欢上背上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