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赌服输,哥哥
着夸:“球打得不错!”

    秋季运动会有希望了。

    场边的欢呼声还没歇,江余却独自靠在栏杆上,没往人群里凑。

    他看着被围着喊“辰哥”的简亦辰,心里有点拧巴。

    明明知道简亦辰球打得好,赢了是该开心,可一想到赌约里要叫“哥”,就莫名烦躁。

    以前都是别人围着他喊“余哥”,他长这么大,还从没对谁低过头叫过哥。

    简亦辰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很快就捕捉到那个独自站着的身影。

    他没多停留,只是淡淡跟身边起哄的人点了点头,便从喧闹里挤出来,脚步平稳地朝江余走去,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耳尖还带着点运动后的薄红。

    江余正走神琢磨怎么开口不丢人,头顶忽然落下一道阴影。

    他回神抬头,就见简亦辰已经站到身边,低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精准地戳中他的心思:“别想了。”

    这话让江余瞬间有点炸毛。好像自己这点纠结全被看穿了,反倒显得他输不起似的。

    他攥了攥手心的汗,偏过头不看简亦辰,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强硬:“愿赌服输。”顿了顿,才磨着牙吐出两个字,“哥哥。”

    简亦辰听到这声称呼,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喉结轻轻滚了滚。

    他没接话,只是迅速别开眼,目光落在远处的操场,刻意压着声音里的异样:“去喝水吗?”

    江余正觉得热得慌,没注意到他泛红的耳尖和紧绷的下颌线,只闷声“嗯”了一声,率先朝尚泽放水瓶的地方走。

    简亦辰跟在他身后,指尖悄悄蜷了蜷,刚才那声软乎乎的“哥哥”,好像还在耳边打转。

    他抬眸看向前面的江余,那人头发被风吹蜷了蜷,带着别扭很傲娇走在自己前面。

    可以叫哥,但为什么要叫哥哥呢!

    江余刚拧开矿泉水瓶,就听见老登的声音从操场那头传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劲儿:“江余、简亦辰,你俩过来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朝着老登的方向走过去。刚站定,老登就拍了拍手里的哨子:“秋季运动会要搞校际篮球赛,到时候咱们得跟明临A校、南宣校比,你俩到时候进校队,必须参加。”

    说着,他又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正擦汗的贺晨和单程义,嗓门依旧洪亮:“还有你俩,贺晨、单程义,也一起进队!到时候好好练,别给咱们班丢人!”

    贺晨一听,立刻笑着喊:“没问题啊老登!保证好好打!”

    单程义没多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江余攥着水瓶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了眼身边的简亦辰。

    对方依旧没什么明显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像是早就预料到。

    江余心里忽然有点期待,要是能和简亦辰一起打球,好像也不是件坏事。

    场边的尚泽抱着几瓶水,看着被点名的江余、简亦辰他们,眼底藏着点沮丧。

    他知道自己体力差、不会打篮球,本就没指望能参加,可看着好朋友们都有了共同的目标,心里还是莫名空落落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水瓶。

    忽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尚泽抬头,就见简亦辰站在身边,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声音却很平静:“给我送水。”

    就这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尚泽瞬间红了眼眶。

    他知道,辰哥这是在变着法安慰他,没让他落单。

    尚泽用力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水递过去,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江余在旁边看得清楚,看着简亦辰转身时依旧清冷的背影,心里忽然软了一块。

    原来这个看着冷冰冰的人,骨子里藏着这么细的温柔。

    他走上前,对着尚泽扬了扬下巴:“到时候比赛,记得给我加油。”

    尚泽还没应声,贺晨就晃悠着走过来,故意撞了下他的胳膊,笑着调侃:“喂,尚泽,到时候可得给我们看水啊!别人递的水我可不敢喝,就信你。”

    这话逗得尚泽笑出了声,心里的那点失落彻底散了。

    一旁的单程义也难得放软了语气,看着他认真道:“别觉得没参加就不一样,你是我们的一部分,要一起并肩。”

    尚泽用力“嗯”了一声,抬头看向眼前的几人。

    阳光刚好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风里裹着少年们的笑声,连空气都变得甜甜的。

    这份藏在打闹里的友谊,像此刻的阳光一样,耀眼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