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猪吗?”江与明的声音终于带了点波澜,像被气笑了,却没真的动怒。
“那你也是。”江余的尾音稍微拖了点,却没什么笑意,更像随口的反驳。
没等江与明回话,微信又“叮咚”响了——剩下的1000块到账了。江余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没回消息,也没说话。
“挂了。”江与明的声音轻了点。
“嗯。”江余应着,等电话断了,才把手机揣回兜里。风又吹过来,卷着银杏叶打在他脸上,他也只是偏了偏头,没什么反应。
手里的包子还剩小半,他咬了口,甜味还在,却没了刚才的滋味。
他想起于甜昨天发的消息,说“余哥哥,妈妈今天认出我了”,后面跟了个小小的笑脸。江余当时没回,只是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银杏叶又落下来,粘在他的袖口。江余抬手,指尖碰了碰那片叶子,凉的。他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慢慢嚼着,视线落在街对面的公交站牌上——明天去医院,该给于甜带瓶她爱喝的草莓牛奶。
江余攥着手机往球场走,兜里还揣着刚到账的一万块——屏幕暗下去前,他瞥见江与明最后发的“别乱花”,指尖在屏幕边缘蹭了蹭,没回。
远远就看见铁丝网旁的三个人。
王清先晃着胳膊喊他:“余哥!你再晚来,我跟老附都要把唐浮耗成雕塑了!”
江余走近,唐浮还靠在杆上,指尖转着没开的矿泉水瓶,见他来,眼尾轻轻挑了下,声音淡却带点松快:“可算来了,再等会儿,这俩就要吵着分你那份可乐了。”
附一舟拍着篮球凑过来,下巴朝江余抬了抬:“怎么才到?刚才王清还说,你再不来,就把你那份冰可乐分了。”
“路上绕去买了点东西。”江余把手里的冰可乐扔过去,三罐可乐在空中划了道弧,王清接得最急,拉开拉环时泡沫溅了手。
“对了余哥,”王清吸着可乐,凑过来压低声音,“昨天A校食堂干仗你知道不?就为最后一份糖醋排骨,俩小子直接把餐盘摔了,现在全校都在传视频呢!”
附一舟嗤笑一声,篮球在地上弹得更响:“你是傻子吧?这点破事能说三遍,不如想想等会儿怎么防我。”
“你才傻!”王清立刻瞪回去,可乐罐在手里晃得叮当响,“我这是给余哥分享新鲜事,总比你天天抱着球当宝贝强!”
两人吵得热闹,唐浮终于笑了声,手里的矿泉水瓶转得慢了些,故意拖长了调子开口:“啧,两有病的?再吵下去,这球别打了,直接找个地儿听你俩拌嘴得了。”
话里带着调侃,王清立刻就接话:“谁要跟他拌嘴!明明是他先抬杠!”附一舟也笑着回:“总比你跟个喇叭似的强,这点破事传得比校报还快。”
江余靠在栏杆上没插话,指尖捏着可乐罐,冰凉的触感渗进皮肤。
头顶的香樟树枝叶密,刚好挡住正午的烈阳,碎光落在他手腕上——那里有道浅疤,是小时候帮于甜捡树杈划的,现在不仔细看都瞧不见。
风从球场那头吹过来,裹着青草味,拂过耳尖时,带走了身上的热意。
“余哥,别愣着了!”王清先憋不住,推了他胳膊一下,“打不打?输的人请晚饭,别想赖!”
“打。”江余直起身,把空可乐罐扔进垃圾桶,“不过先说好,输了别又找借口,上次附一泽被断球还说风挡视线。”
附一舟立刻炸毛:“谁找借口了!那风确实大!”唐浮在旁边补刀:“是你反应慢,跟风没关系。”
几人闹着走到球场中央,附一舟率先运球,想晃开江余,结果刚抬手,球就被江余指尖勾走。
王清在旁边喊:“老附你行不行啊!这都能被断!”附一舟没好气:“你行你上!”
江余没说话,只运球往篮下走,王清扑过来拦,被他一个假动作晃开,抬手投篮时,篮球擦着篮板进了框。
唐浮靠在旁边看,笑着喊:“行啊余哥,手感没退步。”
后面的球局里,江余断了附一舟三次,盖了王清两个帽,两人越打越急,却总跟不上他的节奏。
最后一个球,江余接住唐浮传过来的球,直接突破两人防守,轻松上篮得分。
“服了服了!”王清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汗,“余哥你这水平,跟我们打简直降维打击。”
附一舟也喘着气:“下次得找个人跟你对位,不然没法玩。”
江余弯腰捡球,风卷着汗湿的衣料贴在背上,却不觉得闷。
唐浮递过来一瓶水,语气带着点玩笑:“可以啊,下次带校队的人来跟你练练。”
江余接过水,拧开喝了口,冰凉的水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