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
的声音软了些,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他垂眼盯着鞋尖沾的药粉,语气轻得像叹。

    电话很快挂了,忙音断在风里。简亦辰捏着手机站了会儿,眼底的平静碎成孤意,他把表抱紧,踩着自己被月光拉得细长的影子往前走,身影在空路上晃着,连风都显得比他更热闹些。

    楼道口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暖黄的光裹着潮湿的晚风扑过来。简亦辰刚踏上第一级台阶,脚边突然蹭过来团毛茸茸的东西——是那只总蹲在阳台下的小狸花猫,正仰着脑袋“喵喵”叫,尾巴绕着他的裤脚扫来扫去。

    他顿住脚步,垂手轻轻顺了顺猫背上的毛,指尖触到柔软的绒毛时,动作不自觉放轻。

    不知怎的,脑子里突然跳出江余晚自习的样子:垂着眼说“手滑”时紧绷的下颌线,被酒精碰到伤口时皱起的眉,还有递试卷过来时没什么表情,却悄悄往他这边推了半寸的手。

    “笨。”他盯着猫的眼睛,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快被晚风卷走——不知是在说总爱从阳台掉下来的猫,还是说明明疼得指尖发颤,却硬要装没事的人。

    小狸花猫像是听懂了,立刻停下蹭他的动作,往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连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简亦辰看着它气鼓鼓的样子,原本沉在眼底的孤意散了点,指尖又轻轻碰了碰它的耳朵,没再说话,只提着书包,脚步轻缓地往楼上走。

    身后的猫还在“喵喵”叫,声控灯暗下去的瞬间,楼道里只剩他的脚步声,和一点没说出口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