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
咬着唇打开布包,眼眶却有点红,“你以为这样我就不用给你涂药了?”

    药膏重新敷上去时,祈风云忽然说:“谢谢你。”声音很轻,却像落在炭火上的火星,烫得人心里发暖。

    白鱼没应声,只是往他手里塞了颗野栗子,是前几日晒干的,还带着甜味。洞外的日头斜斜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缠在一处,像再也分不开的藤蔓。

    第二天祈风云去扫回廊时,手里的竹扫帚突然轻了许多。

    他低头一看,发现扫帚柄被人用砂纸磨得光滑,尾端还缠了圈软布——是白鱼的手艺,她说他握扫帚的指节都磨出了茧。

    远处传来铜铃声,他抬头时,正看见月白身影跑过拱桥,手里挥着个纸包,像只衔着春信的雀儿。祈风云握紧扫帚的手松了松,嘴角竟悄悄扬起一点弧度。

    原来被人惦记着,是这样的滋味……

    祈风云见她把纸包往石桌上一放,自己却蹲在石桌边踢石子,便知她有心事。“你怎么了?”

    白鱼闷闷开口,话语满是烦躁:“燕王的药浴方子改了,非要用带晨露的菖蒲。我试过三天,天不亮就往溪边跑,可前两日起晚了,露水都被日头晒没了;昨日倒是早,却踩湿了鞋,还得跑过去给燕王扎针。”

    她揪了揪衣角,“交给旁人我又不放心,那菖蒲要掐第三节的嫩芯,老了药效就散了。”

    祈风云闻言笑了笑:“明日卯时我去采。最近我的活不是很多,何况我起得早,腿脚快”

    白鱼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真的?”见祈风云点头,她立刻把纸包往他手里塞,“那我去拾柴!今日这鸡我多抹了蜂蜜,保准外焦里嫩!”话音未落,她已提着裙摆往柴房跑,腰间的铃铛也跟着轻快地晃起来。

    接连半月,祈风云雷打不动的在老槐树下等她,每次她来都将自己摘的菖蒲打包好给她,看着白鱼惊喜的表情祈风云莫名感到身上的每一个因子都欢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