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下:“阿遥,这不是困。”
他抬手拭去她颊边的泪,指尖的温度烫得她一颤:“这是家。”
院外的鼓乐声越来越响,红绸在风里猎猎作响。萧凛牵着花遥的手往外走,她的指尖冰凉,却被他攥得很紧。路过暖阁门槛时,花遥忽然停下脚步,偏头看向宫墙的方向——那里有棵槐树,祁风云最喜欢躺在那里。
“别看了。”萧凛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底掠过一丝阴鸷,随即又被笑意覆盖,“以后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牵着她走过铺着红毡的长廊,侍卫和宫人们垂首而立,没有人敢抬头看这位脸色苍白的准太子妃。花遥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尘埃,像极了她那些被碾碎的念想。
走到东宫正殿门口时,萧凛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阳光穿过他的发梢,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他抬手抚过她发髻上的桃花簪,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看,现在不是皇兄了。”
花遥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陌生又可怕。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宫墙——那里的天空很蓝,像极了祁风云羽翼展开时的颜色。她知道,从踏入这扇门开始,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殿内的礼乐声骤然响起,萧凛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踏了进去。红毡从门口一直铺到殿,像条淌不完的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