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瞒
”他喉间溢出半句,又死死咽下。萧凛没想到为了藏匿那妖物,花遥竟纵容那妖物住进寝殿,这般亲密……他不敢深想,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烈火灼烧,连呼吸都带着灼痛。

    暗卫垂首不敢多言,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良久,萧凛才哑声道:“继续盯着,不许惊动任何人。”

    日子平静地滑过,花遥每日依旧在府中看书、打理桃花树,只是寝殿的门落了锁,连小桃都鲜少能靠近。

    暗卫的消息一次次传来,无非是“妖物白日蛰伏,入夜后偶有异动”“公主与妖物在殿内低语,听不清内容”,每一条都像针,扎在萧凛心上。

    转眼到了花朝节。萧凛遣人送了支赤金点翠的桃花簪到公主府,附言约她去城郊的桃林赏春。

    花遥看着那支簪子,指尖微颤,每年的花朝节都是萧凛陪伴她度过的。

    她如往常赴了约,桃林里落英缤纷,萧凛一身常服立在树下,见她走来,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遥儿……”他接过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有些烫人。

    两人并肩走着,他状似无意地拂去她发间的花瓣,指尖在她后颈轻轻一触。一枚极薄的银符悄无声息地贴在她衣领内侧,符面的符文隐入布料,与肤色几乎融为一体。

    “这支簪子很配你。”他抬手为她簪上桃花簪,指尖擦过她耳垂,“今日风大,小心着凉。”

    花遥仰头对他笑道:“多谢皇兄”

    她不知道,那银符是天师特制的“避妖符”,常人触之无觉,可妖物一旦靠近她三尺之内,符纸便会发烫,灼得妖物现形,若是时间一久那妖物定会控制不住要伤人。

    萧凛望着她鬓边的桃花,喉结微动。他不想撕破脸皮,只是想让那妖物知难而退,想知道她护着他的决心,到底有多深。

    返程时,花遥坐在马车内,总觉得后颈有些异样的温热。她摸了摸衣领,并未发现异常,只当是春日的阳光太烈。

    而萧凛坐在另一辆马车上,捏着袖中的传讯符,低声道:“盯紧公主府,若有妖物靠近公主,立刻回报。”

    他闭上眼,眼前却反复浮现花遥在桃林里的笑。那笑意明明和小时候一样明媚,此刻却像淬了毒的糖,甜得让他心惊。

    孤的好阿遥,你可一定要做出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