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
“哎呦!你!”小桃咬紧牙关,气的扭过头,可在等回头时早已没了东姑的背影,心莫名有些酸胀。
更漏敲过三响时,花遥才卸了钗环。侍女刚掩上房门离开,屋顶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瓦片碎裂的脆响惊得廊下灯笼剧烈摇晃。
她抓起枕边的短剑翻身站起,窗纸已被一只染血的手戳破。那只手苍白得近乎透明,指尖却长着细碎的金鳞,正无力地滑落。
“哗啦——”几片瓦砾坠落在地,一道身影重重摔进内室。月光从破洞漏下来,照亮了他背后张开的、半折的金色翼翅,羽毛上凝着暗红的血珠,像被揉碎的晚霞。
少年蜷缩在地毯上,银白的长发被血黏在颈间,一双金色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此刻却蒙着层水汽,看向她时带着濒死的警惕。
“你是谁?”花遥握紧短剑,却在看清他翼根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时,动作顿住了。那伤口边缘泛着黑气,像是被什么阴毒的东西侵蚀过。
少年没说话,只是死死咬着唇,试图撑起身子,折断的翅骨却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他闷哼一声,金色眼眸骤然黯淡,竟直挺挺地朝她倒来。
花遥下意识伸手去扶,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才发现他浑身都在发抖。少年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唯有那双金眸还剩最后一点光,落在她腰间悬挂的铃铛时,忽然颤了颤。
“救……”一个气音从他齿间挤出来,随即彻底晕了过去。
廊外传来巡夜卫兵的脚步声,花遥迅速吹灭烛火,将少年拖到屏风后。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在他折断的羽翼上,那些金色羽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竟和那日王猛带回的不死鸟心,有着同样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