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知道?那箭上淬了除妖的药,是不是?”
萧凛沉默了。西境常年与妖族交战,箭矢上总会抹些克制妖物的药草,他当时只想着绝不能让那翅翼少年再靠近她,根本没想过后果。
“皇兄”花遥看着他胸前渗血的绷带,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你总说我天真,可你眼里的妖,就一定是坏的吗?那掳走我的是妖,救我的也是妖,你凭什么一竿子打死?”
帐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萧凛喉间发紧,他想说战场之上容不得半分侥幸,想说他见过太多被妖物残害的百姓,可看着花遥那双盛满失望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第四日清晨,宿回急匆匆闯进帐子,手里捏着片黑色的羽毛,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殿下,公主”宿回脸色发白,“西侧山谷发现了妖物的踪迹,属下带人去查,在溪边捡到这个,还有……还有这个。”
他递过来的,是半块绣着银线花纹的布巾,正是祁风云用来给花遥敷药的那块,此刻上面沾着些深绿色的汁液,像是某种草药。
花遥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还活着?”
“不好说,”宿回低声道,“山谷里有妖气残留,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过的痕迹。”
花遥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匕首就往外走。萧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发颤:“你要去哪?”
“去找他。”花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为了护我才被你射伤,我不能不管。”
“不行!”萧凌的力道收紧,伤口被牵扯得疼起来,“山谷里危险,那些妖物说不定还在附近。”
“那又能怎么办?你的人又怎么能保证不会伤到他!”
她转身冲出帐子,裙摆在风里扬起弧度。萧凌看着她的背影,胸口的伤和心里的钝痛绞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宿回在一旁急得跺脚:“将军,要不要属下……”
“备马。”萧凌抓起挂在墙上的佩剑,声音沉得像西境的寒潭,“跟上去。”
风沙漫过军营的旗帜时,花遥已经跑出了营地。她攥着那半块布巾,脚步飞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死。
而她身后不远处,萧凛骑着战马,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情景,她小小的被国师抱过来甜甜的对他笑,自己就担起了照顾她的职责每天跟在她身后保护她不会受伤。
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点都没变。
只是他,好像在这烽火狼烟里,弄丢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