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椅上,听了半宿她的呓语;十五岁那年她及笄,他跑遍全城寻来那支嵌着珍珠的步摇,看她插在发间笑靥如花时,心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
这些年的相伴,难道都是假的?
“对不起……”他喉咙发紧,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手臂却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阿遥,对不起……可我忍不住。”
对不起唐突了她,对不起坏了规矩,对不起让她受了惊吓。
可他更想问。
“为什么?”他低头,鼻尖蹭过她耳廓,感受到怀里的人猛地一颤,“为什么是他?”
花遥的挣扎弱了下去,声音带着哭腔,混着水汽飘进他耳朵:“皇兄,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明白的。”他加重了语气,酒意催着积压多年的委屈翻涌上来,“那妖怪有什么好?他长着翅膀又如何?他能陪你爬后山的酸枣树吗?他知道你怕打雷时要攥着那只旧布偶吗?他记得你不吃葱姜,喝药要配着蜜饯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带着质问,带着不甘,还有连自己都羞于承认的恐慌。
“我陪了你十八年啊,阿遥。”他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哽咽,“从穿开裆裤到及笄礼,你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可他呢?他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妖怪,凭什么……凭什么让你对他笑成那样?”
怀里的人沉默了,只有压抑的抽泣声,温热的泪水顺着脖颈滑下来,滴在他手背上,像滚烫的针。
“你告诉我啊……”他收紧手臂,几乎要将她勒得喘不过气,“为什么不是我?”
为什么你看他的时候,眼里有光,看我的时候,却只有兄妹的敬重?为什么你愿意替他整理衣襟,却连我递过去的帕子都要犹豫片刻?为什么我们自小结伴长大的情分,抵不过他偶然闯入的一个笑容?
浴桶里的水晃荡着,溅出桶沿,打湿了他的衣袍。花遥的肩膀轻轻耸动着,泪水浸湿了他的手背,也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