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军!”
走出地牢,成洵脑海中回荡着武安这个名字,以及那句透着不祥的判词。
一个独来独往,从无败绩的凌雪阁顶尖杀手……局势,比预想的更为凶险。
天策府马场,束缨正挽着袖子刷洗着爱驹,马儿通体赤红,毛色油亮,四蹄稳健,神骏非凡。刚结束演武的敛锋路过此地,不由得驻足,眼神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束缨师妹这匹赤兔,确是难得,观其骨骼清奇,神完气足,眸中灵光内蕴,沙场之上,必是能托付生死的伙伴。”
束缨抬起头,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光彩,亲昵地拍了拍马颈,“师兄好眼力!芋头可不只是样子好看,它还机警着呢,上次若不是它提前示警,我怕是要陷在敌人的埋伏圈里了。”
她手下动作不停,刷子刮过马背,随口问道:“师兄这是刚练完?这些时日可还习惯?”
敛锋谦和一笑,“有劳师妹记挂,一切安好。府中同袍皆是豪爽之辈,训练虽苦,却也痛快。方才听闻军师说起,三月后的名剑大会,藏剑山庄的帖子是送到了师妹手上?此番代表天策府参加,压力不小吧?”
束缨拿布巾将最后一点水渍擦干,直起身,“压力自然有,但既是上峰信任,这担子我挑了!必不堕我天策威名!”
正说着,她瞧见成洵自地牢方向走来,立刻扬手招呼:“成洵师姐!那边问出结果了吗?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敛锋见状,便欲告辞,“看来你们有要事相商,我先告辞了。”
“师弟留步。”成洵开口叫住了他,方才的审讯让她心中已有计较,“我有一事相托,束缨将代表天策府参与名剑大会,半夏那孩子也需历练,近日我恐有要务缠身,难以时时督促她们练功,师弟根基扎实,观你枪法造诣非凡,可否代我指点她们一二?”
敛锋略一沉吟,便抱拳应下:“师姐信重,敛锋自当尽力。”
自此,督促半夏与束缨练功的任务,便落在了敛锋肩上。
与成洵大开大合,气势碾压的风格不同,敛锋的指点更为内敛,他的枪法沉稳如山,出手角度却往往出人意表,凌厉而难以捉摸。
这种迥异的风格,反而给半夏带来了新的启发。
她开始尝试将师父诡谲莫测的身法与发力技巧,融入成洵所授以稳重见长的天策枪法基础之中,一板一眼的枪招在她手中,时而刁钻迅疾,时而又借力打力,于沉稳中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变招,竟隐隐有了几分融会贯通,出其不意的意味。
午后,微风拂过草场。
一番苦练后,半夏、束缨与颂美美三人围坐休息,敛锋立于不远处,望向远方天际出神。
半夏翻看着手中那份质地不凡的邀请函,仍是有些难以置信,看向颂美美。
“美美,我听说藏剑山庄的邀请函难得,各大门派都视若珍宝,你怎么能一口气拿到两份的?”
颂美美闻言,得意地眨了眨眼,“告诉你吧,另一份的来源,可是跟你师父有点关系哦。”
“嗯?”半夏疑惑。
“是明教的那份!他们似乎对此兴趣缺缺,不知怎的流转到了地下黑市,我就……嘿嘿。”
她做了个“你懂的”手势,只是再次展示了一下钞能力。
“啊?”半夏有些担忧,“可我不是明教弟子,拿着他们的帖子,到时候会不会被拦在门外?”
颂美美浑不在意地摆手,“放心好了,名剑大会历来只认帖子不认人,多少无门无派的豪侠都是借此扬名立万的。你要是想有个名头……有了!束缨代表天策府,我代表万灵山庄,你嘛,就代表你师父的帮会南陵晚笛出战,多威风!”
束缨也觉得这主意不错,点头赞同,“嗯,此议甚好。只是,半夏你至今还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刃,终究是吃亏的。”
半夏却拍了拍身旁那杆训练用的长枪,枪身普通,甚至有些磨损。
“不用了吧,我觉得它挺好,这些时日用下来,很是顺手。”
束缨却不认同,正色道:“半夏,此言差矣,你天赋极佳,短短时间便能将成洵师姐的基础枪法融会贯通,上午跟你切磋,连我都险些着了道。神兵利器,亦是武者实力的一部分,关键时刻或可扭转乾坤,否则天下豪杰,为何都对藏剑山庄出品趋之若鹜?你若能手持玄月,实力必能更上一层楼,届时……说不定真能在成洵师姐手下走过三招,便可早日去寻你师父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半夏眼中燃起了期待的光芒,随即又被现实拉回。
“你说得对……如果能早点见到师父,我……可是,玄月是赢了才能拿到的,在那之前,我总不能空着手或者就用它去比赛吧?”
颂美美拍了拍胸脯,“这有何难,包在我身上!我们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