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局
    面具人并指运劲,雄浑内力凝聚于指尖,一道凌厉气劲直射床榻!半夏故作惊慌地侧身闪避,气劲眼看便要击中床上之人,却见——

    被褥猛地掀开,一道矫健身影抓起长枪疾刺而出,气劲与枪锋相撞溃散,逸散的力量将旁边的桌椅茶具尽数震碎!

    束缨持枪而立,枪尖寒芒闪烁,英气逼人。

    面具人惊怒交加,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

    “我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什么人。”

    另一人看不下去,怒骂道:“休要被她戏耍!既然在此,便是同伙!先杀那个孩子,你我联手,她们不过两人!”

    几乎同时,房顶传来阵阵惊呼惨叫,只听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原本埋伏在屋顶的段氏弟子纷纷滚落,每人身上都插着致命箭矢。

    一道倩影轻盈地从窗口翻入,长弓在握。

    正是颂美美!

    她傲然扬首,很贴心的向对方科普。

    “话不要说太早,现在是三对二。”

    她这才注意到门外也有人,踮脚朝门外张望,粗略数了数。

    “……八、九、十……连上你俩,三对十二,嘶,束缨,这阵仗可有些不妙啊?”

    束缨故作沉思,“三对十二确实难办,不过.....忘了告诉诸位,这里已被金吾卫封锁,今天谁也别想跑。”

    颂美美接过话对半夏问道,“啧,这下可是十面埋伏了,听起来好可怕,半夏,有本书上说这叫什么来着?”

    半夏立刻回答:“我知道!是关门打狗,瓮中捉鳖!”

    其中一名面具人动作明显一滞,惊疑不定地扫向窗外,厉声催促同伴。

    “金吾卫怎会在此?速战速决,绝不可恋战!”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蓄力,周身气息暴涨,竟是再次动用秘法,双指联袂而出,指风过处,梁柱崩裂,威势惊人。

    束缨与颂美美对视一眼,攻势转为游斗,束缨枪尖轻颤,绽出点点寒星,看似凌厉却刻意控制力道,将左侧面具人引向梁下,颂美美箭如连珠却皆擦着敌人衣角掠过,封住右侧退路,不过瞬息之间,两名面具人与其手下已被带至藏在梁上的陶罐正下方。

    半夏灵巧地翻上房梁,一道气劲紧追而至,她足尖在梁上一点,身形轻巧荡开,气劲“轰”地一声掀开大片屋顶瓦片,同时击碎了陶罐。

    同一时间,颂美美挽弓,指尖连弹,数道箭影分射屋角,击碎房间几个不同方位的摆件,霎时白色粉末如雾弥漫开来,不待粉尘沾身,半夏、束缨、颂美美三人,早已趁机从屋顶跃出。

    束缨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提醒:“你们完了,破坏客栈设施,老板要去衙门告官的。”

    “快闭息!”

    面具人惊觉不妙,但已经迟了。有人屏息后撤,有人闭息不及吸入,有人试图用掌风驱散,那是半夏精心调配的麻沸散,药性猛烈无比,不过瞬息之间,吸入粉末的段氏弟子便接二连三软倒在地,那两名面具人功力深厚,虽未立即倒下,却也是脚步虚浮,内力运转滞涩。

    ……

    洛阳城内,另一处更为豪华僻静的客栈上房内。

    未陵放下药碗,一脸担忧望着窗外。

    晚笛接过空碗,柔声安慰:“未未在担心半夏?”

    “嗯。”

    未陵没有否认。

    “放心吧,我虽定了示敌以弱,请君入瓮的方略,但具体如何布这个局,半夏那孩子举一反三,想得比我还细。束缨姑娘出身天策,更是东都留守大人的表亲,此番由她调度金吾卫封锁外围,断绝后患;颂美美姑娘箭术超群,于高处策应,清除伏兵,对方自以为得计,轻敌冒进,半夏以麻沸散破敌,正是以智取胜,有她这般机变,又有束缨、美美两位小友鼎力相助,你大可安心。”

    她的话将未陵的思绪带回了计划制定之时——

    晚笛分析完局势,定下基调:“……如此,我们或可示敌以弱,请君入瓮。”

    众人沉思时,半夏眼睛一亮,立刻接话:“晚姨说得对!他们若来,必定轻敌,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他们轻敌,把瓮做得更结实些。”

    她走到房间中央,指向房梁:“麻沸散不能直接撒,风向难控,我们可以提前将它装在陶罐里,藏在不起眼的地方。”

    接着,她看向束缨和颂美美。

    “他们一定以为我们没有还手之力,束缨姐姐武功高,你藏在床上可以假扮师父,攻其不备,美美,你的箭术最好,可以在对面屋顶埋伏。一旦他们大部分人进入,你就用特殊的响箭为号,通知外围的金吾卫合围,屋内狭小,人多反成掣肘。我们可佯装退守,我们引诱他们聚集梁下,再触发机关……”

    颂美美与束缨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跃跃欲试,晚笛补充道,“半夏心思缜密,远超我的预期,就按你说的办。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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