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局
三年前,我找到一个自称知晓语家血案真相的人,他提出条件,必须先见到半夏,才肯开口。”

    “所以你就回去找她了?”成洵语气中带着了然,怒意稍减。

    “我别无选择,但就在前往药宗的路上……我发现了另一批人的踪迹。”

    晚笛问道:“他们也在往药宗方向去?"

    “是,我发现他们的目标是半夏。”

    “你以为是十二年前的那些人卷土重来?”山司梧手指敲打着窗棂思考。

    “不知其来历,但目的相同。我本以为,我只要带她离开,却不想……”再次提及药宗的惨剧,未陵的声音低沉下去。

    半夏眼眶发红,那被血色浸染的宗门,那些逝去的亲人面孔,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是她曾经的家啊。

    语未尽,意已明,未道完的言语,是沉重无法挽回的血色。

    原来药宗的惨剧,竟是因为这个孩子。

    “为什么?朝廷显贵,江湖名宿,语家究竟犯了何等滔天大罪,还要对一个婴儿赶尽杀绝?甚至十二年后仍不罢休?”成洵问了出来,声音里是压抑的愤怒。

    未陵眼神黯淡,摇了摇头,“是啊,为什么……这十二年来,我问过最多的就是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能给我答案……”

    这句话轻若叹息,却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以你们一路来到洛阳,就是为了见那个知晓真相的人?”晚笛轻声问道,将话题拉回现实。

    “陇滔人这条线,到‘唐’字就断了。唐门虽灭其口,但我感觉,药宗之事应非他们所为。眼下我们只能回到语家血案的源头……只是没想到,途中又多了段氏这个变数。”

    山司梧闻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一直安静站在床边的半夏,恢复了往日的轻快,试图缓解半夏低落的情绪。

    “看来这小丫头命格不凡啊,惹来的都不是寻常路数。来,让叔给你算上一卦,我这卦术可是得了衍天宗真传,前世今生,姻缘财运,吉凶祸福,上至星移斗转,下至鸡毛蒜皮,你叔我掐指一算,无一不精,无一不准啊!”

    他边说边朝半夏眨了眨眼,作势就要掐指起卦,却对上未陵带着警告的目光,山司梧讪讪地收回手。

    “咳……罢了罢了,天机不可泄露,今日时辰不对,不宜算命。”

    晚笛没有理会山司梧的插科打诨,她思索许久,终于出声道:“段氏既然选在通往那人的必经之路上设伏,说不定已知晓他的藏身之处。此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抬起眼,看向成洵和山司梧。

    “但无论如何,我们得去确认,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到尸体。洵洵,司梧,劳烦你们走一趟。若人还活着,务必将他安全带回。”

    未陵靠在榻上看向成洵和山司梧,声音虚弱。

    “再来镇南五里,荒僻处有棵老槐树,树下有间废弃的茅屋,他就在那里。”

    山司梧挑眉:“藏得倒是隐蔽。”

    未陵颔首,“现在这情形,我怕是去不了了,只能拜托你们。”

    成洵一把抓起立在床边的长枪,“说什么拜托!早该让我们去会会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看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山司梧也跟着附和道,“洵仔说得是,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故弄玄虚。”

    “且慢。”晚笛叫住正要离开的二人,神色凝重:“对方既以半夏为目标,昨日失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既已摸清我们的实力,定会料到重伤的未未无法行动,而我们会去寻那人求证。”

    晚笛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向外面寂静的街道。

    “此去……怕是早有埋伏等着你们,我怀疑,昨日一战,像是一次测试。”

    成洵在门口驻足:"测试?"

    晚笛转过身,眼中忧虑更深,“测试我们的战力,若这一切都在对方算计之中,引我们分兵前去……”

    半夏闻言接话道:“对方目标是我,那么师父受伤,洵姨和司梧叔离开,他们若这个时候来袭……”

    晚笛赞许地看了半夏一眼,点了点头:“不错。对方可能会有两个动作:一,在茅屋布下重兵,伏击洵洵和司梧;二,调虎离山,趁我们战力分散,主力直扑客栈,目标就是半夏。”

    成洵闻言握紧了手中长枪。“即便如此,那人也必须去找!放心,只要人还在那儿,就是龙潭虎穴,我也把他捞出来问个明白!司梧你留下?”

    晚笛心下已有断决:“为今之计,可将计就计……”

    山司梧临出门前回头一笑,驱散一些凝重的气氛:“诸位好生歇息,且静候佳音。”

    房门轻轻合上,房间内只剩下未陵、晚笛和半夏。

    晚笛压低了声音:“此计行险,但已是当下最优之选。段氏来人实力不明,若其主力不顾一切强攻客栈,我们未必能撑到洵洵他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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