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回去找她了?”成洵语气中带着了然,怒意稍减。
“我别无选择,但就在前往药宗的路上……我发现了另一批人的踪迹。”
晚笛问道:“他们也在往药宗方向去?"
“是,我发现他们的目标是半夏。”
“你以为是十二年前的那些人卷土重来?”山司梧手指敲打着窗棂思考。
“不知其来历,但目的相同。我本以为,我只要带她离开,却不想……”再次提及药宗的惨剧,未陵的声音低沉下去。
半夏眼眶发红,那被血色浸染的宗门,那些逝去的亲人面孔,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是她曾经的家啊。
语未尽,意已明,未道完的言语,是沉重无法挽回的血色。
原来药宗的惨剧,竟是因为这个孩子。
“为什么?朝廷显贵,江湖名宿,语家究竟犯了何等滔天大罪,还要对一个婴儿赶尽杀绝?甚至十二年后仍不罢休?”成洵问了出来,声音里是压抑的愤怒。
未陵眼神黯淡,摇了摇头,“是啊,为什么……这十二年来,我问过最多的就是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能给我答案……”
这句话轻若叹息,却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以你们一路来到洛阳,就是为了见那个知晓真相的人?”晚笛轻声问道,将话题拉回现实。
“陇滔人这条线,到‘唐’字就断了。唐门虽灭其口,但我感觉,药宗之事应非他们所为。眼下我们只能回到语家血案的源头……只是没想到,途中又多了段氏这个变数。”
山司梧闻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一直安静站在床边的半夏,恢复了往日的轻快,试图缓解半夏低落的情绪。
“看来这小丫头命格不凡啊,惹来的都不是寻常路数。来,让叔给你算上一卦,我这卦术可是得了衍天宗真传,前世今生,姻缘财运,吉凶祸福,上至星移斗转,下至鸡毛蒜皮,你叔我掐指一算,无一不精,无一不准啊!”
他边说边朝半夏眨了眨眼,作势就要掐指起卦,却对上未陵带着警告的目光,山司梧讪讪地收回手。
“咳……罢了罢了,天机不可泄露,今日时辰不对,不宜算命。”
晚笛没有理会山司梧的插科打诨,她思索许久,终于出声道:“段氏既然选在通往那人的必经之路上设伏,说不定已知晓他的藏身之处。此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抬起眼,看向成洵和山司梧。
“但无论如何,我们得去确认,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到尸体。洵洵,司梧,劳烦你们走一趟。若人还活着,务必将他安全带回。”
未陵靠在榻上看向成洵和山司梧,声音虚弱。
“再来镇南五里,荒僻处有棵老槐树,树下有间废弃的茅屋,他就在那里。”
山司梧挑眉:“藏得倒是隐蔽。”
未陵颔首,“现在这情形,我怕是去不了了,只能拜托你们。”
成洵一把抓起立在床边的长枪,“说什么拜托!早该让我们去会会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看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山司梧也跟着附和道,“洵仔说得是,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故弄玄虚。”
“且慢。”晚笛叫住正要离开的二人,神色凝重:“对方既以半夏为目标,昨日失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既已摸清我们的实力,定会料到重伤的未未无法行动,而我们会去寻那人求证。”
晚笛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向外面寂静的街道。
“此去……怕是早有埋伏等着你们,我怀疑,昨日一战,像是一次测试。”
成洵在门口驻足:"测试?"
晚笛转过身,眼中忧虑更深,“测试我们的战力,若这一切都在对方算计之中,引我们分兵前去……”
半夏闻言接话道:“对方目标是我,那么师父受伤,洵姨和司梧叔离开,他们若这个时候来袭……”
晚笛赞许地看了半夏一眼,点了点头:“不错。对方可能会有两个动作:一,在茅屋布下重兵,伏击洵洵和司梧;二,调虎离山,趁我们战力分散,主力直扑客栈,目标就是半夏。”
成洵闻言握紧了手中长枪。“即便如此,那人也必须去找!放心,只要人还在那儿,就是龙潭虎穴,我也把他捞出来问个明白!司梧你留下?”
晚笛心下已有断决:“为今之计,可将计就计……”
山司梧临出门前回头一笑,驱散一些凝重的气氛:“诸位好生歇息,且静候佳音。”
房门轻轻合上,房间内只剩下未陵、晚笛和半夏。
晚笛压低了声音:“此计行险,但已是当下最优之选。段氏来人实力不明,若其主力不顾一切强攻客栈,我们未必能撑到洵洵他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