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随口一说,你们还真搞这么复古的接头方式。”驾驶座上的姜旂阳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嘴角带着一丝疲惫的调侃。
“现在的大数据多厉害,你应该比我清楚吧。”小铃铛系好安全带,语气认真,“这多好,隐蔽而且安全。”
姜旂阳瞥了一眼放在支架上、屏幕暗下去的手机,沉默地点了点头。在这个数字织就的天罗地网下,妹妹的谨慎并非多余。
“说说吧,找我来做什么?”他切入正题。
小铃铛身体微微前倾,神色凝重起来:“本来是想跟你商量接下来怎么办,但……我们昨天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姜旂阳从后视镜里看到妹妹紧皱的眉头,心也跟着一沉。“怎么了?”
小铃铛与王也对视一眼,王也会意地拿出手机,调出南鸽发过来的文件,递到前面。
姜旂阳接过手机,指尖滑动屏幕,越看脸色越是难看。“这些人……就是你的敌人?还都是……太公后裔?!”他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他们家作为嫡系却向来人丁单薄,又因着奇门传承的关系,刻意低调行事,遵循着祖辈“藏锋于拙”的训诫,极少与其他支系往来,就是怕怀璧其罪。却没想到,隐匿至此,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他低头沉思片刻,再抬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他们不仅找到了我们家,还精准地找到继承奇门的你……所以,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完整的太公奇门?”
“是!这你都能猜到?”小铃铛有些意外,她一直以为哥哥对家族传承之事并不上心。
坐在小铃铛身旁的王也看着姜旂阳欲言又止的神情,适时开口:“阳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姜旂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王也:“小也,你从旁观来看的话,铃铛现在的奇门术,能做到什么程度了?”
王也略一沉吟,回想起与小铃铛并肩作战的种种:“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太公奇门的精髓,在于能否自如统御天、地、人三盘,使之呼应联动。铃铛现在过于依赖地盘八卦术,三盘之间缺乏联系,像是各自为战……恐怕,远未发挥出太公奇门真正的实力。”
姜旂阳赞许地点点头。“看来在武当,学了不少东西啊。有些关窍,本应在修炼中让她自行领悟,但现在形势逼人,不得不拔苗助长了。”他转向妹妹,语气严肃,“铃铛,你还记得爸爸施展奇门时的样子吗?”
小铃铛用力点头,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父亲的身影。在山林之间,他心念微动,周身便自然流转着数个不同却又浑然一体的奇门局,那种举重若轻,与天地共鸣的磅礴景象,至今仍深深烙印在她心里。
“铃铛,你现在的本事,恐怕都不及爸爸当年一成。”姜旂阳的话如同重锤,“对手来势汹汹,你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核心,就在于加强你自身的‘心性枷锁’。”
“心性枷锁?”小铃铛眼中满是困惑,“那是什么?”
“太公奇门并非单纯的术法,而是一种灵性的传承。咱们家是嫡系血脉,拥有与奇门最高的契合度。但先祖姜太公在创立出此法后,预见到后世子孙若心术不正,凭借此术必将遗患无穷。因此,他在传承中设下了一道唯有直系血脉才能继承的 ‘心性枷锁’。”姜旂阳解释道,“它既是一道保护,防止传承者心术不正、力量失控;也是一重禁制,在心性修为不足时,限制力量的发挥,避免反噬。”
“这么重要的事,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爸爸的本意,是希望你在修炼到一定境界后,自然感知到它的存在。他传你奇门,一是因为家传功法不能中断,二是希望你拥有自保之力,而非成为绝世高手。练炁本是双刃剑,力量越强,责任与风险也越大。只是没想到,我们已如此藏锋,仍躲不过贪婪的目光。事到如今,这些也必要再瞒着你了。”他叹了一口气,“我回家会想办法找找爸爸当年有没有留下些什么有用的东西,希望能对你有所启发。”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姜旂阳再次开口,打破了寂静:“你们接下来,还是回酒店吗?”
“对……”小铃铛刚吐出一个字,王也的手便轻轻按在她肩膀上,示意她稍安。
“我觉得,我们需要换个地方了。”王也沉吟道,“之前觉得酒店安全,是估摸着对方多少会顾及普通人,不敢在公共场所太过放肆。但是现在来看,他们行事毫无底线,酒店反而不安全了。”
姜旂阳认同地点头:“有道理。那你们有什么打算?要立刻离开北京吗?”
王也摇摇头。“现在离开,反而容易在路途中被拦截。万一对方在有什么布控,此时移动目标太大,不如在京中寻一安稳处,以静制动。”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