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后,他保持着沉默,听筒里先传来呼啸的风声,而后是一个他刻在骨子里的声音:
“哥哥……”
“铃铛?是你吗?!”姜旂阳的声音猛地拔高,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小铃铛被哥哥急促的惊呼震得耳膜发麻,将手机拿远了些。待那端稍平静后,她才重新贴紧听筒:“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长长的呼气声,仿佛一块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落地。
“你现在在哪?有危险吗?用不用我去接你?”
熟悉的关切让小铃铛眼眶发热,她强压着哽咽:“我没事,哥。家里都还好吧?”
“家里没事,你走之后,那些人又蹲了一段时间,但是都没再出手,现在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小铃铛的叹息从听筒流淌而出:“那就好……哥,我有个事想找你帮忙。”
“你说。”
“我需要钱……”
“没别的了?”
“没,没了。”
姜旂阳的轻笑声透过电波传来:“我当是什么大事。你以前的卡,哥每个月都给你打一笔零花钱,每年年底你的股份还有分红,还有我跟妈逢年过节都给你卡里存一笔钱,可你一次都没用过。”他的声音忽然低沉,“我们都很担心你在外边过得好不好。你说你打小哪受过这种罪……”
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小铃铛咬住嘴唇,喉咙紧的发不出声音。在外漂泊的日日夜夜,她何尝不想家,只是想到可能带给家人的危险,她连北京的地界都不敢踏进一步。
“铃铛,怎么不说话了?”
张楚岚和诸葛青对视一眼,默契地退向远处。临走时张楚岚凑到王也身边耳语:“这儿交给你了?”
王也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地点头。
待众人的脚步声远去,小铃铛终于撑不住地颤抖起来。手机从指间滑落的瞬间,被一只温暖的手接住。王也将电话举到耳边,同时轻轻将少女泪湿的脸庞按在自己的肩头。
“那什么,阳哥……铃铛现在情绪有点激动,怕是说不了话了。”
“小也?”姜旂阳在电话那头愣住,背景里还能听到妹妹压抑的抽泣。
“你一直跟铃铛在一块呢?”虽然他知道小铃铛当年离家的真相,但这个巧合仍让他心生疑虑。
“不是,我跟铃铛也是碰巧在这遇到了。”王也看着怀中颤抖的肩膀,声音放得更柔,“她的事我都知道了,正在想办法解决。您暂且放心,铃铛这有我呢。”
“好小子,你不把我妹妹拐走我就谢天谢地了。”姜旂阳的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试探。
“不儿,阳哥,您不是知道内情吗?怎么还信那些传闻。”王也无奈地叹息,感受到肩头的布料被泪水浸透。
听到熟悉的人守在妹妹身边,姜旂阳终于放下心来:“行了,不逗你了。虽然不知道你俩怎么碰到一块去的,但是铃铛就拜托你了,如果可以……带她回家。”
王也低下头看了一眼还在啜泣的小铃铛,声音坚定。“好嘞阳哥,放心。”
“有什么需要及时联系我。”
“好,阳哥,回见。”说完,王也按下了挂断键。
他抬手拍了拍抵在自己肩头流泪的小铃铛。“没事儿,等麻烦解决了,我送你回家。”
听到电话被挂断,小铃铛才伸手攥住王也的衣领,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放声大哭。
王也沉默地站着,一手轻抚她颤抖的脊背,一手握着铃铛的手机,任胸前的衣服被泪水浸湿。他知道这丫头压抑了太久,需要这场彻底的宣泄。
良久,怀中的哭声渐渐平息,小铃铛慢慢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她捂着脸后退半步,胡乱抹着泪痕:“谢谢……”
王也揉揉她的发顶,扯了扯湿透的衣襟:“舒服点了没?”
小铃铛将脸埋在手心里,深吸一口气,将脸上剩下的泪水一并抹去,放下手盯着他胸口处的水迹,耳尖微红:“衣服……我帮你洗吧。”
王也知道不答应反而会让她过意不去,递还手机时术士点头:“成,回头换下来给你。”他转身指向不远处的溪流,“先去洗把脸?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
小铃铛微微皱眉,紧张地摸着眼周:“很严重吗?”
望着她通红的眼眶和湿润的睫毛,王也不自然地别过脸,耳根微微发热:“有点……”
溪水清浅,倒映着蓝天白云。小铃铛蹲下身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眼睛确实红肿的不成样子。弯腰去捧水时,麻花辫的发尾不慎垂入水中,荡开圈圈涟漪。她无奈地将辫子甩到身后,可一弯腰,发梢又顽皮地滑落。
“也哥,帮个忙。”
王也站在她身后,轻轻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