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屋檐下,看着邮递员远去的背影,手中的信封沉甸甸的,却压不住心底那份莫名的空虚。
那些人又来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他们幽灵般出现在她家附近,有一次甚至明目张胆地拦住了和保姆一起买菜回家的母亲。高考前那段日子,她常常在深夜惊醒,听见母亲在客厅压低声音打电话,语气里满是焦虑。
“哥,我真的受不了了……”某天深夜,她终于拨通了她哥哥的电话,声音哽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铃铛,对不起,哥已经在想办法了。”
姜家的太公奇门是一脉单传的绝学,到了他们这一代,姜旂阳虽然从小被父亲逼着练功,却始终不得要领。后来小铃铛出生,父亲发现她是先天异人,天赋远超她哥哥,这才把培养重点转到铃铛身上。如今他经营着家族企业,本想给妹妹一个安稳的生活,却没想到那些觊觎姜家秘术的人会如此猖獗。
“我找过爸的朋友,但是那帮人下手狠戾,现在没人敢和他们正面冲突。”姜旂阳的声音透着无力感。“可能来自全性……”那群人的身份并未查明,这个猜测还只是从一位世叔那听来的。
此事一出,他很自责。他现如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家里的大小事宜全都压在母亲肩上。只是,一旦牵扯到家传法术,他就显得力不从心。姜旂阳对炁的掌控远不如妹妹,出了这样的事,他所能做的只有雇一些圈里的人,去保护家里,保护妹妹的安危。但显然,这次盯上他们家的,是一群极其难缠的角色。
“全性吗......”小铃铛喃喃自语。她不是没听说过全性的恶名,只是她不明白,他们家在圈里一直行事低调,怎么会惹上那帮人的注意。
清华园里的日子并米有想象中轻松。小铃铛选择了金融专业,想着日后能帮哥哥打理公司。但繁重的课业加上心理压力,让她的身体每况愈下。她成了校医院的常客,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
某个秋日的午后,王也在紫荆园食堂门口遇见了小铃铛。他差点没认出这个瘦得脱形的姑娘——记忆中的小铃铛总是神采飞扬,如今却像一片枯叶,在秋风中摇摇欲坠。
“你这是咋了?”王也皱眉,“没事儿吧?”
小铃铛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挥挥手。“没事,没事。”
“这还没事呢?你现在都是在飘着走了,熬夜了?”
“嗯,昨天差点在图书馆睡过去了。”
王也抬手摸了摸小铃铛的额头。“你这也没发烧啊。天天把自己逼这么紧干什么?”
小铃铛没说话,继续慢慢往前走。突然小铃铛觉得眼前黑了一下。她甩甩头,看向旁边的王也,他转悠的自己都看不清前面的路了。“也哥,你别转了,我头晕。”
“啊?我没转啊,你怎么……”
王也话还没说完,小铃铛一头载了下去。好在他眼疾手快接住了她,不然小铃铛的脑袋就要磕到地上了。
“铃铛!”王也拍了拍小铃铛的脸,但她脸色惨白没了回应。他二话没说,抱起小铃铛就往校医院跑。
校医院急诊的医生已经熟悉了她的名字。“又是这姑娘啊。”医生一边写病历一边对王也说,“你这男朋友怎么当的?”
“啊?我不……”
“女朋友经常低血糖你知道吗?”
“不知道……等等,她不……”
“之前也没见过你……别天天只管学习啊,她这样老是低血糖也不是个事啊。这样下去身体要不要了!你多照顾照顾自己女朋友……”
王也听着这个医生越说越离谱,本想再开口反驳,但是张了张嘴,却插不进一句话,索性就在一旁听着。医生夸夸其谈了半天,最后也没听到王也说话。“听明白了吗?”
王也无奈点点头。“知道了,谢谢医生。”
等医生离开后,他轻握住小铃铛的手腕,指尖触到她的脉门,顿时脸色一变。他刚才就觉得不对劲,小铃铛是异人,身体素质不该这么差,这一探才发现她体内紊乱的炁。
王也不知道这姑娘最近到底经历了什么,只能先帮她把体内乱窜的炁凝聚到丹田。不一会儿,小铃铛慢慢醒了过来。
她睁眼就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你醒了?”
小铃铛转头看了看他,苦笑一声。“又来了……对不起啊,耽误你吃饭了。”
“咱俩这关系还用说对不起?”王也坐在她病床边,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你体内的炁怎么回事?再不调,你人就要废了。”
“我不想练了。”小铃铛望着天花板,静静地说道。
“为什么?”王也很惊讶,炁这东西一旦练起来,就很难放下了。
“我真的好累,也哥。真的累了……”眼泪无声地滑落,她却没有抬手去擦。王也轻轻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