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拎起海鲜,出门敲敲走廊墙壁,喊了一声,墙壁上便出现一格窗口,那是宿舍楼的住房系统。
她将桶拎进去,吩咐着:“一半清蒸,一半辣炒。”顺便回头扒在门框上问霍乾一,“你喜欢蒸还是炒?能吃辣吗?”
她熟练地仿佛在自己家,语气自然地好像两人不是第一天认识,霍乾一拿起一块透明板对光擦拭干净,不怎么在意道:“我不吃海鲜。”
“好吧。”室友说。
处理了海鲜,室友跑去隔壁,说要好好谢谢人家,像只翩翩飞舞的花蝴蝶。霍乾一瞥一眼她翩然离去的背影,低下头,继续组装剩下的实验仪器。
室友居然不是鹿弋,她本来已经做好准备了。
照理说,鹿弋背后的人不会放弃这样好的机会才对。
是她想多了,还是因为……对方没法左右军校事务?
霍乾一目光落在室友的桌上和床上,全是军校搭配的床上用品、洗漱用品和校服,属于自己的东西寥寥无几,比她还像要退学的。
她的这个室友,是随机的……还是也带着某种目的接近她?
接近她,除了因为她的妈妈霍凛,还会因为什么?
……阮寻吗?
“……”又想起不开心的事,霍乾一揉了揉额角,将那人甩出脑海,才继续干活。
到了饭点,霍乾一也饿了,正打算出门觅食,恰好室友勾着隔壁黑皮的少年踩着点进门,和她迎面碰上,黑皮少年见她要出门,热情地邀请她:
“你要去吃饭吗?我们一起吧!”
霍乾一一顿,看向室友,室友说:“她不吃海鲜。”
“没事,”少年说,“我们可以坐一块儿吃,就当交个朋友好了。”
室友想想有道理,冲她笑:“来吗?”
“……”霍乾一调出光脑,“我再找个人。”
“鹿弋吗?”
“不是,”霍乾一慢吞吞地说。
“是阮寻上将。”
闭了闭眼再睁开,盯着光脑上的信息,阮寻怀疑自己看错了。
霍乾一:【上将,一起吃饭吗?】
没看错。
……她正常,霍乾一就不正常,她吃错什么药了?不是才被她骂哭过吗?找她吃饭是什么意思?
压下这股诡异的怪异感,阮寻回了个【好】,第一次揣着莫名其妙的心情,来到了军校的食堂。
食堂是一个环形建筑,中间是巨大的中庭,阳光通过顶部的生态穹顶洒下,中庭内有小片的绿植和流水,一楼的些许座椅穿插其中,其余楼层的座椅围绕中庭依此排开。
霍乾一在三楼,远远的,除了她,阮寻还看到了另外两个少年,一个白皮一个黑皮,都是十七八岁的模样,大概是新交的朋友。
阮寻的脚步慢了下来。
有朋友在,还要叫上她。
哪是真要和她吃饭,更像是要……狐假虎威。
遇到麻烦了?
走的近了,几个少年也看到她,黑皮眼睛刷地亮了,表情却肉眼可见地局促起来。
她小声问霍乾一:“上将也不喜欢海鲜吗?”
霍乾一收回望向阮寻的视线,被问住了,“……不知道。”
“你不是和上将住一块儿吗?”
“……”霍乾一已读乱答,“嗯。”
她虽然和阮寻住了接近两个月,但无论是吃饭还是别的,她都会根据白洞给她的阮寻作息,挑时间特意避开,除非阮寻主动找她,不然两人见面时间寥寥无几。而阮寻找她就是训练训练训练,同住一片屋檐下,霍乾一对阮寻……确实一点儿都不了解。
那又怎样?霍乾一向里挪了挪座位,给阮寻腾出空。
反正阮寻也不了解她。
“不是不吃海鲜吗?”看着一大桌的海鲜,阮寻看向霍乾一,“我记错了?”
她的语气听不出熟稔,也听不出冷淡,就只是很平静的疑问。
霍乾一心脏不禁一跳,抬头和对方对视,阮寻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好像问的话稀疏平常,不觉有什么不对。
霍乾一蜷起手指,移开视线,又乱嗯一声。
她喊阮寻来是想规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有人脉不用白不用,阮寻确实来了,可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事?阮寻找白洞……调查过她?
“我们还点了别的,”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室友说,“上将……要吃什么?”
说话间,机器人将点的菜送了上来,还腾腾冒着热气。阮寻坐在霍乾一旁边,对着出冒的菜单点了几道,随后撤掉菜单,看着几人对着一桌子菜发愣,挑了挑眉:
“愣着干什么,吃吧。”
“……”看着一桌子的内脏器官,霍乾一最后一点食欲也无了。
她确定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