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数我不会改,没有事就挂了。”
“……上将,”阮寻刚抬手,崔獬就喊住她,“如果加试零分,纪于澄的分数不足以被录取。”
“水平不够,明年再来。”
崔獬说:“……她的情况,有些特殊。”
阮寻挑眉,手顺势搭在桌子上。对方果然是有备而来。
崔獬顿了顿,继续说:“……她有精神力僵化症。”
“所以除了听从指挥,她难以自己做决定,上将您说的那些问题,并不是她的本意。基础考核她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都是满分,但知识测试……是零分。”
“她已经参加五年招生了,年年都只有两百分。”
军校招生至少要到220分才算及格,200分连及格都没有,直接被刷掉,今年出了加试,反倒给了她一个机会,可惜,考官是阮寻。
阮寻的目光落在纪于澄的证件照上,五官端正,眉目如刀,眼神却没有聚到一处,像蒙着层雾,稀释了她面相上的凶,单看外表,只能看出是个性子闷的少年。
精神力僵化症倒不是严重到危及生命的病症,主要表现在寡言少语,只能听她人指挥,很难自己做决定,危险性不高,却是精神力疾病中最难根治的一类,这个少年年纪轻轻,怎么会得这种病?
今年的模拟域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以后大概很难再被抬出来,错过这个机会,这个少年以后再难进军校,难怪崔獬这么急。
阮寻的沉默落在崔獬眼中就是有戏。
她微微放松了绷紧的肩膀,低声说:“上将,您向来爱惜人才,她在考核中表现得可圈可点,身体素质也相当不错,我希望您能给她一个机会。”
这间办公的屋子阮寻经常用,屋里被白洞打扫得一尘不染,甚至连光柱中的细小尘埃也几乎看不见,阮寻靠在椅子上,转向崔獬,光线打在她的头顶,将她的脸笼罩在阴影中。
“你也知道我爱惜人才,”阮寻说,“那你针对霍乾一,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再醒得迟点,你是不是就要替我给霍乾一安上罪名,直接让她上不成军校了?”
屋内的气氛猛然冷下来,阳光依旧晴好,却温暖不了越来越低的氛围。
崔獬的身体僵了片刻,笔直的站姿显出一种不自然的状态。
好一会儿,她才说:“……上将,我并非反对霍乾一读军校。”
她停下来,忽的不说了,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沉默地站立着。
事到如今,她的解释已经没有了意义。
阮寻倚在椅背上,两手交叉,静静地看着她,也没有出声。
崔獬清楚原主的立场,不难猜她的想法,多半和靳笙差不多。可既然靳笙都阻止不了她,崔獬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动摇她的决定?
从报名到靳笙再到崔獬,一个接着一个,她让主角上个学,简直比杀人还难。
“抱歉上将,”最后还是雕像最先动了一下,“是我多事了,但霍乾一私自拆卸枪支,本就有错,如果再犯,即使是您出面,她也要受到惩罚。”
“……”阮寻收回目光,闻言心里一笑,不止再犯,而且还会再再犯,再再再犯。
联盟就管去吧。
她调出加试考核的页面,把纪于澄的分数改成了一百分。
崔獬对她还有用,倒是可以卖对方一个面子。
崔獬看着她的动作欲言又止。
倒也不用改得那么高……
改完上传,阮寻挥手,挂断了通话。
徒留崔獬一人对着空旷的办公室发愣。
“……”她呆立半晌,低声喃喃,“……真不像您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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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乾一的训练在稳步进行着,系统也像死了一样,很久没有出现。对于姜赢的突袭,联盟后续又传她问了几次话,除此之外,阮寻度过了相当安稳的一段时间,安稳到让她隐隐嗅到了几分风雨欲来的气息。
军校开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新生开学前一天,阮寻看着霍乾一慢吞吞地将行李挪到门口,眼皮跳了跳。
莫名的,她有种不详的预感。
第二天下午,她的预感就得到了应验。
姜筑甚至直接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一向妥当的脸上第一次有些着急:
“上将,学生们自发地聚集在中央军校门口,揭发霍乾一的妈妈是污染者,反对霍乾一入学。有组织有纪律,显然是预谋已久!”
“……”看着画面中的场景,阮寻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中央军校的南大门早已一片混乱。一群穿着军校校服的学生堵在门口,差点和赶过来的教官打起来。
“冯寂!给我下来!”
领头的学生举着喇叭,踩着搭建起来的高台,对身后的怒吼充耳不闻,大声吼道:“我们并非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