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休息。”

    “那样的场合下，您应该在核心区五个入口处等着考生到来，怎么会选择休息？”

    阮寻言简意赅：“头疼。”

    “……”审讯官瞥了一眼监测仪，上面的曲线没有一丝波动。

    精神力损伤的后遗症，倒也能说得过去。

    “据考生们的证词反映，姜赢出现时说您言而无信，您是否和姜赢做了某种交易？”

    “交易？”阮寻说，“精神力被污染了都不知道，她们的话没有价值。”

    “……”审讯官又看一眼监测仪，依旧毫无动静。

    监测仪并非能百分百依靠，对方也不是她以往讯问过的虾兵蟹将，要说心理素质，没谁会比扛过数次精神攻击的阮寻更强大，她放弃了这种问法。

    “联盟救援时，有三个孩子依旧保持清醒，其中一个是您的被监护人霍乾一，考生们说，您在战斗后期将指挥权交给了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您凭什么认为她能够指挥与初代污染者的战斗？”

    “不止是她，其她两个人也不够格和姜赢打。”阮寻唇角轻轻勾起，莫名带一丝嘲笑，“如果审讯官在场，一定有更好的办法。”

    审讯官哽了一下。

    好在专业素养让她立刻恢复正常，整理好表情继续问：“考核开始前，霍乾一没有前往核心区，反而在污染域外围隐藏起来，这件事您知道吗？”

    “不知道。”

    “这么说，您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

    “不知道。”

    审讯官的脸上浮现一丝极浅的微笑，又很快被隐藏起来。她拿出一柄手枪，展示给阮寻看。

    “她对联盟配发的基础能源枪进行了拆卸，只不过没有成功，启动了手枪内部的自毁程序。”

    “最开始她并没有说明这件事，还是同行考生说她似乎不会用枪，战斗只用战术刀，这才被崔獬少将提前发现了。如果再晚一点，或许就要被她隐瞒过去了，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可以很轻易地为自己找到理由。”

    “隐瞒关键信息，服从性不足，自我意识过强，霍乾一并不适合做一名合格的军人。”

    她彬彬有礼地说：“联盟内部正在就这件事给霍乾一相应的处罚，换做其她人，星际监狱里蹲一蹲是跑不了的，考虑到霍乾一的年纪和以往经历，会有相应的减刑措施，作为监护人，您可能也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阮寻问，“她现在在哪？”

    “第三星系青少年再管理部门。”

    “把她放出来，”阮寻按上按钮，医疗舱舱门完全打开，“是我让她这么做的。”

    审讯官似乎料到她会这么说，回答：“您刚才说对此不知情。”

    “我给她的命令是，做一件让我意料之外的事，她做到了。”阮寻面无表情地从舱中跨出，精神力的虚弱让她眼前闪过一丝黑影，但她的步伐依旧稳健，“惩罚算在我身上，她服从的是我的命令，把她放出来。”

    “……”那确实是很意料之外了。

    审讯官低头看着报废的手枪，将它放到了一边。

    “明白了，我会向上汇报这件事。”

    阮寻走到她面前的椅子上坐着，和审讯官面对面，指节轻扣桌面：“继续问。”

    接下来的讯问几乎都是阮寻在主导，审讯官的气场完全被对面压制，她很快开始额头冒汗，心中暗暗吃惊：本以为知道霍乾一或者自己的处境后会让阮寻失掉分寸，可没想到对方不仅更加无懈可击，甚至攻击性十足。哪怕是她都应付地很艰难。

    在意识到自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后，审讯官果断结束了这场讯问。

    她收好仪器，正要带走那把手枪，阮寻按下枪，说：“把它留下。”

    她有些犹豫，想了想收回了手，她只需要照实讯问，如实汇报就好，剩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留给她们上面的人自己管，她对阮寻点头，离开了房间。

    看着她的背影，阮寻也站起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枪，翻面仔细看了一会儿，接着将它别在腰侧。

    姜筑正在门口和审讯官聊天，注意到她的动作，和对方告别后匆匆进门，“上将，您要出门？”

    阮寻大步走出医疗室，“去青再管。”

    不省心的主角，捞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