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物是污染物,污染者是污染者,怎么可能有人既是污染者又是污染物?
可既然是上将说的,又怎么会有假,难道这就是联盟对外保密的原因?
少年们惊疑不定面面相觑,又统一看向阮寻。抛出这个深水炸弹,阮寻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她从一名考生身上顺了把战术刀,慢慢地活动着手腕。
“污染物?别拿那种东西和我相比。”姜赢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些怪物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怎么了,你还觉得自己是个人吗?”
姜赢冷冷地说:“惹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阮寻笑了,刀刃的寒芒在她眼中一闪而过,“不惹你就有好处了?那可不见得。”
两人都没有多余的动作,气氛却剑拔弩张,鹿弋离阮寻最近,感受最深。她看着姜赢,心里莫名生出几分诡异感,又去看阮寻,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逐渐变得发白,握着能源枪的手都有些不稳。
不会吧?鹿弋抓紧手中的武器,被脑中闪过的念头吓得汗毛倒竖。
缓慢深呼吸数次,她才强自镇定下来,开始低头检查枪内能源块。
经过刚才一番猛烈的火力压制,她原本的枪早就能源耗尽,而另一个借来的枪的能源也只剩下一半。
其她人比她的情况更差,火力严重不足。
她走到阮寻身边。
“上将,”她声音很低,带着颤抖,“那个姜赢……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姜赢?
她慢慢回想起那些奇怪的细节,比如本该在核心区的阮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姜赢的态度为什么奇怪?本该有的“前情提要”剧情为什么没有出现?明明模拟域都是那样的,为什么偏偏这一次不一样?
这些真的是……联盟特意考验她们的吗?
鹿弋回头,看一眼一无所知的同伴们,剩下的话忽然噎在喉咙中,怎么都说不出来。
如果姜赢亲自来了,那她们根本不可能是对手。到现在还安然无恙,无非是因为姜赢根本就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她根本不屑动手。
就像无关紧要的小虫,挥挥手就能赶走,拍拍手就能拍死,就算一不小心被咬了一口,她也只会面不改色地掐死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虫。
可姜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在联盟的地界现身过了。
十几步远的距离,姜赢缓步走近,她抬起头,目光投向高处不知在看什么:“拖延时间可没有意义。”
“你那是什么意……?”少年们满腹疑问,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问,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鹿弋回头去望,看清之后瞳孔猛地一缩。
透明的水膜仿佛茧子一样包裹住她,起先她还奋力地敲打,很快就全身瘫软,像婴儿一样,慢慢蜷缩在水膜中。
姜赢食指竖到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要在妈妈说话的时候插嘴。”
事发突然,众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没等她们要举起武器,姜赢轻轻抬手,数个水膜凭空出现,转眼间,场上只剩下寥寥可数的几人还在站着。
鹿弋下意识后退几步,不由自主地就按照姜赢说的话做,闭上嘴乖乖站好。
她对精神力的感知能力远超旁人,哪怕姜赢没有在看她,责备的不是她,她也好像变成被妈妈训斥的孩子,心里油然生出一股委屈,眼眶发热,眼泪唰地流下来。
她没忍住,抽噎几下就要哭,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搭上她的肩膀。
鹿弋转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对方,委屈地喊声上将,止不住流泪。
阮寻甚至都没看她,抬手抽走她的战术刀,径直走了。
鹿弋伤心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耷拉着嘴角更想哭,另一侧肩膀又被拍了一下,回头去望,霍乾一正站她旁边。
对方神情冷静,同样一句话没说,反握着战术刀,将刀柄直直朝她肩膀上的伤口捅去。
疼痛袭来,鹿弋痛呼出声,神智瞬间被拉回现实,肩侧的痛感直逼后脑,她疼出一身冷汗,捂着肩膀向后躲。
“嘶,乾一……你轻点,很疼啊!”
没轻没重,哪有这样把人唤醒的!
“霍乾一,”就听阮寻上将在前面喊,“过来。”
霍乾一擦着刀柄上的血渍,对鹿弋点个头,跟了上去。
四周安静地出奇,鹿弋目送她离开,随后按着出血的肩侧环视一圈,这才发现,除了她们三个,就只剩刚才当前锋的那个少年还清醒着。她不声不响地站在一众透明水膜中,像一座沉默的小山。
危机四伏,鹿弋自认为是个伤患,战斗力也一般,没能力去帮阮寻她们,果断跑过去和她汇合。
另一边,阮寻将顺来的两把战术刀向后递一把给霍乾一,盯着姜赢,言简意赅,“你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