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固执了,让那孩子读军校,也是对她的一种残忍。”
“霍乾一我会亲自带。”阮寻忽然说。
靳笙一愣,随即沉下了脸。
她说了那么多,结果都是在对牛弹琴。
“不用急着给我答复。”她沉声说,“报名截止前,你都可以反悔。”
“再好好考虑考虑,别让自己后悔。”
最后一句话落下,靳笙干脆地挂掉通话,高大的虚影瞬间消失。
阮寻的“不用考虑”四个字就这么对着空气说了出来。
阮寻顿住,挂得这么急,哪是要给时间反悔,分明是怕再多一秒,就听见她最不想听到的回答。
堂堂联盟总指挥,还挺会自欺欺人。
不过靳笙说的话倒是很耐人寻味。原主的立场居然是这样的,难怪当时得知她带回污染者时崔獬的反应并不意外,反而只觉得她的处理方式有问题。
下发去军校恐怕也是靳笙警告她的一种手段,如果她“迷途知返”,说不定还能调回军队,如果一意孤行,就只能被放弃,然后在某天不明不白地死掉。
她精神力受损、记忆缺失,会不会也有靳笙从中作梗?
信息太少不好判断,阮寻果断将她加入了疑犯名单。
军校,霍乾一是一定要去的。
至于霍凛,靳笙给出这个选择,不过是一种提前的试探,如果她答应,靳笙就会彻底放弃她,后面杀霍凛到底是谁动手,也根本就无关紧要了。
谁会在意弃子怎么蹦跶。
她抬手想回复靳笙,想了想又收回去。
吊吊她们指挥官大人的胃口,过几天再说。
转而去催系统进度,“系统,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系统出现了:“晚上好宿主。”
她的机械音带着一丝犹豫,“崔獬的事查到了点。但原主的任务是最高机密,以你的上将权限都进不去,我还在尝试别的办法。”
“效率这么低,你不是高维物种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系统的语气出乎意料的郑重,“每个世界有它的运行规律,就算高维也不能随意插手,不然世界会崩溃的。我们负责维护世界的平稳运行,多余的事我们一般不管,这次你没了记忆算是我的疏忽,所以才帮你找,超出规定的信息肯定是不会告诉你的!”
阮寻微微扬起眉,“不能随意插手”,那系统找上她,又是因为什么?
系统第一次说自己的事,她没有打草惊蛇,只笑了一下,让ai管家给自己倒杯水,喝了一口,说:“说说吧,查到了什么?”
系统面板泛着微弱蓝光,徐徐展开在面前,原主信息和崔獬信息一左一右摆在了上面,系统的机械音没有什么起伏地说:
“五年前,崔獬跟着原主一起执行过任务,剿灭了一个污染物和三名污染者,就是这次任务过后,原主被授予了上将军衔,当时崔獬刚毕业,又过几年也升到了少将,晋升那么快也有那次任务的功劳。”
“刚毕业就去剿灭污染物?那个任务的等级是多少?”
“刚开始是A级,只有三个污染者,当时原主是少将,这样的配置很合理。”系统说,“但任务被低估了,污染物是个油画的调色盘,藏得很深,所以没有被发现,后续评级上到了高危SS级。”
阮寻脑袋一痛,脑中闪过一丝熟悉的画面,但转瞬而逝。
“调色盘?”她皱起眉,缓慢按着太阳穴,“死物怎么会是污染物?你确定查的没错吗?”
“嗯……其实记录也对此表示了怀疑,目前记录在案的污染物基本是污染异化程度高的动植物,像调色盘这种没有活性的,的确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阮寻点头,“继续。”
“没有了,”系统说,“目前就查到这么多,细节的保密性更高,我暂时拿不到,还需要时间。”
阮寻抬头看一眼时钟,指针滴答滴答,只转了微小的角度。
“三分钟你就说完了?”
“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我也很努力了。”
“你不是高维物种吗。”
“……对不起。”她给高维物种丢脸了。
阮寻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边打开光脑,一边对系统说:“我去接触崔獬,你把她的信息给我。”
系统答应下来,又提醒她:“原主对谁都很冷淡,你突然接近崔獬可能会引起怀疑,要不我再试试别的办法,你关注主角就行了。”
“谁让你停下调查了?”翻到上次废土星的任务记录上,阮寻敲了几句话上去,“你那边继续。”
系统不情不愿地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