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发现你身份有问题了?”
系统问。
“不用管她,”阮寻闭着眼,“一个手套能证明什么?”
“要不你稍微解释一下,比如是被主角扔掉了,反正她也不会去问主角。”系统说,“我总感觉她在憋着什么事没说。”
“特意解释才是真上套了,你长没长脑子。”
“……”作为一个系统,她还真没有。
“你去查查原主和崔獬的关系,越细越好。”阮寻继续说,“原主的记忆不对劲,应该被人动了手脚。”
系统大惊:“怎么可能?我一点没发现!你怎么知道?”
“崔獬的态度很奇怪,不像是和原主只有工作来往。”阮寻说,“你仔细查查,还有原主的最后一次任务、死因,说不定是早有预谋。”
“是谁?”系统警觉地问,“你觉得是联盟的人?”
“可能是,”阮寻模棱两可地说,“还有一件事,主角妈妈的情报,你之前为什么没有说?”
“冤枉啊,”系统叫屈,“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这个情报我也……诶?我能升级了,宿主你等着,我去升级看看,说不定剧情会更细化!”
“……”系统聒噪的机械音瞬间消失,只剩医疗舱运转发出轻微的嗡鸣。阮寻躺了一会儿,淡淡的药水味从眼睛处传来,冰凉药水渗进发热的眼球,舒缓了精神力失控带来的疼痛。
原主精神力毁了大半,现在被霍乾一一搅和,更是雪上加霜,眼眶深处的刺痛一阵接一阵,阮寻闭目养神,只留出一只耳朵注意外面的动静。
医疗室的门被滑开,杂乱的脚步声传进,崔獬带着一众医生再次进来。
阮寻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以及崔獬对霍乾一低声的安抚。
崔獬给霍乾一妈妈拷上了手铐。
她的这个便宜学生倒是和原主一样,一贯的严谨。
阮寻也没管,高低主角妈妈没有性命之忧,她没必要做多余的事引起怀疑。
医生在两人身上套仪器开始检查,意外的是,两人除了有些营养不良,居然没有别的问题。霍乾一身上的伤,据她说,是受到了异化植物的攻击。
“真是怪了,我参与了十几次搜查,都没遇到过异化的动植物,这孩子也是倒楣。”副官说。
处理完腹部的伤,霍乾一没有听医生的话躺着休息,而是跟在她妈妈身边,紧张地看着医生的各种动作。阮寻听着她从医疗室一端跟到另一端,比绣花的针还忙。
“不能说话是天生的吗?”她听见崔獬问。
“不是,是因为受到了惊吓,一时失语,”医生说,“回到联盟会派专业的治疗师治疗,不是大问题。”
星舰启程,返航途中,忽然一阵强烈光芒从远处爆发,瞬间照亮整片太空。崔獬站起身向阮寻汇报,“上将,星球已经引爆了,我去控制室看看情况。”
阮寻应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因为药物的作用,她的脑袋有些昏沉,留了一丝警惕在意识深处,就浅浅睡了过去。
随着崔獬和副官离开,医疗室再度陷入安静。
没人再注意霍乾一,她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她抬头,漆黑的眸子将医疗室扫视一圈,最终停在阮寻脸上。
听到对方呼吸平稳,心跳平静有力,确认是真睡着了,才抬眼望向窗外。
舷窗外,蓝白色的光芒宛如一盏巨大的探照灯,将周围的星际尘埃和星云都染上了绚目瑰丽的色彩。星舰在其中行驶,平稳得不可思议,没有颠簸,没有异响,只有宇宙深处那种亘古不变的静谧。
她们就这样穿越其中,驶向未知的远方。
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长久以来的紧绷在这样的静谧中缓缓松懈,疲惫如潮水般涌来,霍乾一只觉眼皮渐渐沉重。
她睁了睁眼睛,试图抵抗这股睡意,有规律的仪器嗡鸣却更加催眠。
实在困到极点,她最后看一眼阮寻,才靠上身边的妈妈,闭上眼,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逐渐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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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崔獬的报告发到阮寻的光脑里。
收到报告时,阮寻正蹬着重力踏板,汗水浸透贴身的黑色背心,勾勒出脊背紧实有力的线条。
做完最后一组腿部推蹬,她缓慢松开踏板,极高密度的配重块沉闷地落回原位,整个复健室随之微微一颤。
阮寻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深长又平稳,她抓起搭在器械上的毛巾,擦了擦脖间的汗,接着拧开水壶,一边喝水一边看。
与她一板一眼的工作态度不同,崔獬的报告写得很有人情味儿。
大概意思是当年霍乾一不过才八岁,独自一人在荒星上生活五年,五年间只有妈妈霍凛陪同,如今受到惊吓患了失语症,她妈妈的陪伴可以给她很大的安全感,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