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沈广陵,毕竟他们刚刚才见过,若说不介怀,是不可能的。

    李修竹是大乘期大能,修的是逍遥道,不是慈悲道。要他自己看来,他当时没有拔剑给沈家那个小贼一剑,都是已经看开后的结果了。

    可是他们一路飞过来,她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为此生气了?

    这也是情劫丝的副作用吗?

    宋半夏当然不是为了沈广陵,她早忘了沈广陵那一茬了。她生气是因为刚刚被李修竹突然出手吓到了,而且李修竹根本没有为此道歉的意思。明明她只是想分享一个八卦而已。

    夫妻二人一前一后走着,心情都有些不妙。

    路上马忠问:“宋姑娘有什么想要吃的吗?”

    宋半夏有些受宠若惊:“还可以点菜?”

    马忠说:“可以,宋姑娘不是常在中洲报的美食板块上发表文章吗,应当对吃的很有研究。”

    “你也看?”

    马忠顿了顿说:“小姐喜欢,曾给你寄过信。”

    宋半夏爱屋及乌,因此对马忠有些改观,觉得这个人虽然善良的有点蠢,但性格确实比看起来要好。

    马忠的家是一件普通的四合小院,比起那些大宅院看着简陋许多,但却十分温馨。

    宋半夏不禁在心里猜测这人口中的小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既然叫小姐,也就是说曾经是那人家中的奴仆或客卿?

    这人和她一个等级,元婴的话,倒是在一些小家族里确实能当个厉害点的客卿了。

    李修竹一路上看了宋半夏许多眼,宋半夏察觉到了,只是还在生气。

    她怕自己一看他就忘记自己为什么生气了,所以并不看他,只同马忠讲话,期间李修竹几次插话,她也没理。

    进了院子,马忠刚跨进去,二人就听到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回来了?”那女子声音温和而婉转,见到他空荡荡的腰间之后,立刻变了语调,“马!忠!你荷包呢?!”

    宋半夏要埋进去的脚顿了顿,李修竹紧跟在她身后,也停下了脚步。他并不关心院子里被骂的马忠,一颗心仍然系在宋半夏身上。

    马伏苓并没有注意到门外的二人,她被马忠气到了:“你的荷包是不是又被隔壁那小子偷走了?”

    马忠有些心虚,没说过。

    马茯苓怒道:“我都说了,不能助长他的这种行为!他没钱可以跟我借、跟你借,但他不能偷!你如果真的可怜他,就该当场制止他,他才十二岁,你这样助长他的歪风邪气,你会毁了他的你知不知道!”

    宋半夏听了这番言论恨不得拍手叫好,里面的人句句戳到了她的心坎上。

    之前碍于她跟此人不熟,加上他又是李修竹的朋友,所以她才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对此是有介怀的。

    她往前走去,里面的女子穿着粉色衣衫,装扮朴素,梳了一个侧辫,长了一张鹅蛋脸,一看就是个温婉的形象。

    如今这温婉的人正掐着腰怒骂呆子。

    宋半夏踏进去,被发现后,马茯苓静了静,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宋半夏?”她惊讶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象,脸瞬间红了,有些尴尬地放下了手。

    宋半夏在她叫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就隐约想起了此人。

    “你是……马茯苓?!”她诧异道,“你不是……死了吗?!”

    李修竹眼皮一跳,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这姑娘,说话忒直了。

    马忠刚刚化了一点冻的脸顿时黑了黑。

    马茯苓见了,推了他一下,似乎有些无措,说:“你还不去给宋小姐和李剑君倒茶?”

    宋半夏眨了下眼睛,把李修竹的手拉下来,说:“原来那是马家放出来的假消息吗?”

    她终于想起来,新兴四世家的马家似乎确实有一个叫马忠的客卿来着,似乎擅长炼器,不过后来就再也没听说过了。

    宋半夏之所以认识马茯苓,是因为当年曾经去马家参加过马家家主的寿辰,她爹肯定不可能去的,为了表达重视,是由她和她哥去的。

    马茯苓是马家嫡系的第三个女儿,她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两个人见面的次数不多,都是匆匆一面,聊过的话更是少之又少。马茯苓天赋一般,虽然是马家嫡系,但是上有阿姊下有胞弟,并不受重视,因此养成了唯唯诺诺的个性。

    一百年前,她成婚不久,听说马茯苓就因病去世了,她还叫她哥代她送过挽联。

    说来也巧,马家其实在当年有意将马茯苓许配给她哥,就像赵家把赵琳撮合给沈广陵一样。

    当时她嫂子还没出现,这事还真有可能成,毕竟虽说沈家和他们家是世交,但沈家跟赵家结了盟,他们拉拢一下马家也未尝不可。

    没想到,马茯苓不仅没死,竟然还和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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