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暖,甚至也不会主动亲近她了。

    夜里,宋半夏照例拆着头花。

    李修竹端着一本书,坐立难安,总觉得自己屁股下面好像生了根针,让他难以平静坐着。

    对于他失忆的事,宋半夏并没有对此纠结太久。

    以至于李修竹对此没有实感。

    但其实仔细想一想,明明他失去了关于她的全部记忆,却仍堂而皇之地继续当她的夫君,仿佛想要伪装成一切没有发生的样子。

    这似乎并不符合常理。

    李修竹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像是小偷,见色起意,冒名顶替了名为宋半夏夫君的人,偷走了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她会怎样看待他。

    会觉得他古怪,会发现他对她起了歹意吗?

    他为此心虚与不安。

    李修竹不太希望自己在她眼中的形象是这样不堪的,尽管他开始发现,面对她的时候,自己好像的确是一个见色起意的不堪之人。

    他不断安慰自己,这都是因为情劫丝。

    因为情劫丝,所以她现在极端爱慕自己,所以自己不想使她伤心,所以……

    等到宋半夏终于将头花拆了下来,走到了李修竹面前,李修竹手心中已经出了密密的汗。

    他不敢看她,又不敢不看她,若无其事放下手中的书,抬头静默了一瞬。

    下一秒,他和她的声音同时响起。

    李修竹:“我去其他厢房睡。”

    宋半夏:“你睡里面……”

    宋半夏的话骤然停顿了下,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磕磕巴巴说出后半句:“我半夜……习惯起夜。”

    她的话消失,房间一时陷入极为尴尬的寂静中。

    宋半夏感到喉咙里泛上了苦涩的味道,她努力使自己的心态平和一点,不要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那……”

    她张了张嘴,话没说完,看到李修竹靴子一脱,书一收,滚进了床榻里面。

    宋半夏的悲伤暂时停了停,逐渐变红的眼眶也不红了。

    他这是……不去厢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