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朋友,你也该去看看你家小孩现在怎么样了,想当年他可是总受欺负。”
“……也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结束了与南斯拉夫的通话,男人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夜色浓郁,唯有烟头的火光仍在一明一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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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第一次见瓷时,瓷还只是个在枪林弹人中摸爬滚打的泥小孩。
那时候的苏也还是个朝气蓬勃的青年,他低头看着没站稳摔倒在腿边的小个子,有些怀疑共的眼光。
共是一个看起来很儒雅的男子,他蹲下身把有些害羞的瓷抱起来,毫不客气地把苏头上军帽摘下来,扣在小孩的脑袋上。
"先别急看后悔,这孩子我带了一段时问,还是很聪明的,"共拍了拍瓷身上的尘土,把他放在地上,向着苏的方向推推"乖,叫老师。 "
“哈?”苏的头上白毛乱翘,他伸手挡了一把流弹飞溅过来的沙石,“你能放心让我自己带孩子?"
共把被波及的眼镜拿下来擦了擦,他始终都笑眯眯地:"小南不也长得好好的吗?"
长得越平和,心越黑。苏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小南又不是我一个教的,他现在跟你一个死样。"
他又看向下面的瓷,小孩明显更亲近共,小手仍扯着共的衣角,现在正透过宽大的帽沿偷偷瞧他。
两人对视上了。小孩急忙仰头让军帽向后滑了下,露出一双初具维型的凤眼:"老师!”
苏这才发现,瓷的眼睛亮亮的,很好看。
白发青年叹口气,脱下军用披风把衣着单薄的小身躯包裹起来.他又抬头看向突然沉默的共:"你让我来带他,你又要去哪?"苏面色不善。
共回过神来,手抵额头,语气造作:"孩子们都独当一面了,我这个老人家当然要邀游四方,安享天年了。"
“瞎说,”苏直觉不好,"你明知道现在正战事紧张。"
后来,无论苏怎么追问,共都没有回答,只是伸手盖住了瓷带有担忧的眼晴。
从那回起,共果真游走于世界冬地,却没有再回来看过一眼。
某日战后,苏正领着瓷分析局势,讲着讲着,他就走了神,伸手抚过瓷略长的发尾,问:"你说,你以后会长什么样子呢?"
他突然神情担忧:"总不能跟小南似得长歪成个笑面虎吧……”
十五六岁的小孩仰头,笑得灿烂:"肯定是要像老师的。”
"嘶,"苏身体向仰,"把你的笑收回去,更像了……”
"叮铃铃……”
青年从床上坐起来,揉揉发红的眼眶,一缕墨发从肩头滑落垂置胸前。
“大当家,今日有要客会面。”京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声从手机里传来。
瓷用手虚掩着面,平复情绪。
"知道了。"
【你走了以后,我就活成了你的样子,只为能梦见你……】书桌上摊开着泛黄的日记本,其中夹着一枚漆制的向日葵印章。
飞机呼啸而过。
穿着皮质大衣的高大男人拎着行李箱,看着面前的站牌--北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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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着天蓝色制服的少年跑向前方的男人。
苏回身,接住气喘吁吁的瓷,拿出他手中揉皱了的资料。
"我们研发成功了!太感谢老师了!",瓷亲泥地挽住苏的胳膊,兴高采烈。
少年人的个子长得飞快,此时瓷的身高已经接近苏的鼻尖。他拨弄了下瓷脑后的小辫,“这是你们自主研发的成果,感谢我做什么。
"但还是离不了老师的教导,"瓷把头顶在苏的手心里蹭蹭。
"你俩又凑在一起腻歪了,"过来喊人的南摇摇头,这对师生凑在一起总有旁人融不进去的气场.
那两人都没理他。
苏从瓷胸前的兜里摸出纪事本,边翻看近日战况边问:"最近我有事走不开,他们又来惹事了?”
瓷摇摇头,拿着战利品——投降书炫耀:"我把他们都打回去了。"
"喂喂。”又失去存在感的南在旁出声,他拍拍瓷的肩膀:"你家负责人找你呢。 ”
“这就去。"瓷顿了顿,又抱了苏一下,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他的怀里,转身跑走了.
看他走远,苏看向刚落在手里的东西,是一颗手磨的金属五角星。他握拳闷咳两下,把那颗星星塞进了贴身的内兜。
“还是不愿意让他知迫吗?”南很是担忧,“你这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吧。"苏又咳了一声,隔着衣服摩挲着那颗星星:"不用说,他已经猜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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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是要我紧急会见的‘要客’"?看着会客室里的四人,瓷皱眉。京